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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女检察长 刘学文

2019-10-03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123)

一天上午,杜雨萌约见了东方玉明局长。他们的见面并没有选在公安局的办公大楼里。快到中午的时候,杜雨萌去了宾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杜雨萌到那里以后,东方玉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水海洋也留在了那里。杜雨萌开口说道:"东方局长,不好意思,本来应该去你办公室见面,却把你约了出来,就是想在外边见面更方便一些。""明白,咱们就不用说这些了。我知道你找我出来是什么意思,就直说吧。"东方玉明说道。"案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何志强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如果现在换人,对我们的工作实在不利。我的想法就是一定要让他出来工作。我并不了解那天晚上酒吧门前发生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我们现在不能没有他。我只好为这件事来找你了。"杜雨萌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也是迫于压力,不得已而为之。局党组作出的决定,没有办法,不过,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向市政法委反映了,于书记很重视。"东方玉明说道。"东方局长,不瞒你说,我已经把这件事向省检吕东检察长做了汇报。我希望他能够站在省里的角度,加以干预。但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我们等不了,也等不起呀。我们需要他,需要他做一些我们不便于做的工作。"杜雨萌的态度是诚恳而又坦诚的。东方玉明说道:"不用多说了,我当然明白。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还是照老办法办理。现在并没有限制何志强的人身自由,只是停止他的工作。停止了他的工作以后,至于他坐在哪里反思,坐在哪里写检查,我这个做局长的就管不了那么细了。还是让他继续与你们一起工作,表面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在事情没有出现转机之前,我可以考虑是不是需要另派一个人加入到你们这里,也好遮人耳目。需要的话,你可以说话。"杜雨萌站起来,把手伸过去,与东方玉明的手握在了一起,她一边握着东方玉明的手一边说道:"谢谢你,东方局长。"杜雨萌明白了,她与东方玉明谈完话之后,最想在第一时间内告诉何志强,而不想让东方玉明把他们之间商定的结果通知他。那样会显得仪式化,而且会对东方玉明不利。回到宾馆以后,杜雨萌让水海洋马上打电话找到何志强,可不管水海洋怎么拨打何志强的手机,那边传来的都是关机的声音。水海洋心里是着急的,杜雨萌的心里更加着急。她让水海洋马上前去医院找何志强,她估计何志强可能会在那里。一个多小时后,水海洋回到宾馆,他的神情有些紧张。杜雨萌着急地问道:"怎么样?见到了吗?""他不在那,靳希望也不在那里。"水海洋说道。"你说什么?靳希望也不在那里?这是怎么回事?"杜雨萌更加着急了。"不知道。我问过医院的当班护士,她说靳希望已经出院了。我问她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告诉我说是今天早晨的事。"水海洋说道。"这有些奇怪呀?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杜雨萌一边说一边思索着。"是有些奇怪。这件事与何志强被又一次停职有没有什么关系呢?""还必须先与何志强联系上,再没有别的办法。""杜检,也不用太紧张,依我对何志强的了解,即便是停了他的职,这件事,他也不会轻易放弃。我怀疑可能会是有了什么麻烦。"水海洋说道。"会有什么麻烦呢?这个靳希望对我们来说,可是太重要了。""何志强也知道这一点,我们这个案子的进展情况,他全都清楚。我看先沉住气,等等再说。"就在这时,杜雨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电话号码是她不熟悉的。她还是接通了手机,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请你等一下。"接着,又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杜检,我是何志强,现在有了一些麻烦。"杜雨萌着急地问道:"什么麻烦?快点儿说。""我手机早就没有电了,我这是用别人的手机打的电话。靳希望昨天晚上差点儿就玩完了。"何志强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有人把靳希望输液用的药给调了包,幸亏辛骁军他们发现得早,要不,靳希望肯定玩完了。我怀疑那是人为造成的,可我没有他们故意这样做的证据,也就没有与医院交涉,更没有惊动医院。我找了个理由提出出院了。"何志强说道。"你现在在哪?"杜雨萌说道。"我已经把靳希望转移了出来,现在正在车上。我觉得现在去哪好像都不安全。"杜雨萌先是犹豫了一下,又果断地说道:"去省城,马上把他转移到省城,现在就走。不要等了,必须果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到省城之后,马上给吕检打电话。我现在就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这样会安全一些。"何志强说道:"好,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何队,路上要保证绝对安全,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我让穆大勇马上赶到你那里,让他跟你们一起去。人多一点儿,一旦遇到麻烦,也好应对。"杜雨萌叮嘱完之后,又把她与东方玉明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他。她还告诉何志强,让他到省城安排好之后,马上返回。如果警力不够,让吕检在省城想办法解决。电话挂断之后,杜雨萌决定与水海洋一起去看守所提审关亚南。四十多分钟后,杜雨萌与水海洋在看守所见到了关亚南。看上去,关亚南的情绪低落得很,脸色也显得憔悴多了。显然那是因为睡眠不好造成的。杜雨萌说道:"关亚南,想好了没有,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我一直都在考虑,再想不起来有什么问题了,应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关亚南说道。"看起来你是白在这里待了。"水海洋说道。"不是不是,我是真的都交代了,没有什么需要再交代的了。"水海洋提高了声音:"关亚南,你聪明过度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蒙混过去。""我真想不起来什么了,真的。"杜雨萌看了一眼水海洋,接着说道:"关亚南,靳希望曾经去过你家,有这事吧?"关亚南犹豫了半天,才说道:"有,有这事。""他一共去过几次?""想不起来了,大概去过两三次吧?""第一次去时,是什么时候?"杜雨萌问道。"大概是在他刚刚要开发金色阳光花园的时候,我记不清楚了。""他第一次去时,带了些什么东西?你总应该能想起来吧?"杜雨萌平静地说道。关亚南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把头低下,额头上渐渐地流下汗来。"紧张了?看来是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说吧。"还是杜雨萌说道。"我想起来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些礼物。""什么礼物?""给我带了几条中华牌香烟。"说到这里,关亚南抬头偷偷地看了看杜雨萌。杜雨萌注意到了他的这一细节。杜雨萌仍然平静地说道:"除此之外,还有钱吧,而且那是二百万元现金。"关亚南终于明白,他已经真的无法再隐瞒下去,便急切地说道:"是是是,是送给了我一些钱。我想起来了,靳希望确实是送给了我二百万元,可那些钱,我一点儿都没动过,都放在家里。你们可以去找我老婆,向她要。我全部退回,我全部退回。""关于这笔钱的事,你老婆知不知道?"关亚南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她不知道。""那天,靳希望到你家来的时候,她在不在家?"关亚南还是停顿了一下,说道:"靳希望来我家的时候,她在家里。靳希望给我这些钱的时候,她不在场。""那后来,你告没告诉过她?"关亚南果断地回答:"没有。没有告诉过她。""这么说,过后她也没有发现家中多了这么多钱?""没有,没有发现。""那这笔钱你放在什么地方?""放在衣帽间后面的一个夹层里。"关亚南说道。"你夫人知不知道有这个夹层?""知道。她知道有这个夹层。"关亚南说道。杜雨萌趁关亚南没有注意,看了一眼水海洋,水海洋也看了看她。杜雨萌又接着说道:"除了这二百万元,你还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分别接受了多少贿赂?我现在提醒你,靳希望已经交代了所有问题。我们希望你不要太被动。"关亚南终于说出了一共收受了靳希望五百万元贿赂的事。这时,杜雨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那上面的来电显示,电话是金卫东打来的。她对水海洋示意了一下,站起来走了出去。她接通了手机:"金卫东,有结果了?""基本都搞清楚了。在关亚南家搜查到的这些产权证,都是他亲属的名字。我们接触过的他的几个亲属都不知道在他们的名下还有这份财产。这些房子究竟是些什么人在里面住着,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调查,只是去过了一家。那里面住着一个独身女孩儿。她说房子是她租用的。别的,暂时还不清楚。"金卫东说道。"好吧,我正忙呢。详细情况回去再说,你们俩继续把那几套房子都是谁在那里住的,尽量搞清楚。"杜雨萌说道。杜雨萌回到提审室,坐下后,她说道:"关亚南,你还有六套房子的产权证,你能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那都是我的亲属们求我帮忙办事,还没有来得及拿走,暂时放在我家的。""关亚南,看来你是像挤牙膏一样,挤一点儿,才能说一点儿。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去房地产交易中心周密地调查过了,那些房子确实都是有正规交易手续的,产权证上的名字也确实都是你的亲属,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自己拥有这份财产。关亚南,你还想编造什么谎言?"杜雨萌严厉地说道。没有等关亚南说什么,杜雨萌又接着说道,"关亚南,你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我们希望你好好地利用一下对你自己有利的时机,把诸如一千万元保证金那样的问题都说出来,说出来那其中的交易。如果错过了机会,我们就没有那个耐性再听你说什么了,你应该明白这一点。"既然关亚南的态度依然是那样地顽固,杜雨萌与水海洋也没有想让关亚南马上说出那一千万元真相的用意。因为那毕竟可能会涉及到副市长汤招娣。眼下还没有涉及到汤招娣犯罪的证据,甚至是连直接举报她涉嫌犯罪的检举信都没有。办案当中的任何一点儿疏忽,都可能让他们陷入被动之中。回到宾馆附近时,已经过了中午,杜雨萌与水海洋走进一家饭店,因为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时间,整个饭店里没有几个人用餐。他们选择了一处僻静处坐了下来。杜雨萌对水海洋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再去见苗新月,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拿下来。如果那笔钱能够在关亚南家里找到的话,就证明苗新月确实是无辜的,如果那笔钱已经不在家里,那她本人也已经构成犯罪。我们马上就可以拘捕她。可何志强却不在银海,拘捕她以后关在哪里,这很重要。""可我们也不能因这个原因再拖延与她接触的时间,那样会对我们不利。""我就是这样想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可能串供?所以,必须去,下午一定去见她。但愿她没有涉嫌犯罪。"杜雨萌说道。"下午到了那里之后,再随机应变吧。"水海洋说道。杜雨萌拨通了金卫东的手机:"我是杜雨萌,你们现在在哪?""回到宾馆附近了,正想找地方吃饭呢?"金卫东说道。"我和水海洋就在香江路边上的香江人家饭店,你们俩也过来,一块儿吃吧。"没过多长时间,金卫东与张默然一起走进了这家饭店。饭菜已经端了上来,他们一起吃了起来。金卫东一边吃一边说道:"杜检,你说这年头怎么了?我都不知道那些女孩儿们是怎么想的了,我给你打完电话以后,我们又去过一家,那里住着的那个女孩儿,我们看上去像是认识。你猜她是谁?""这上哪猜去?"杜雨萌说道。"那个女孩儿就是当初我和张默然从玫瑰酒吧跟踪关亚南时,那个与关亚南在一起的女孩儿。""会是这样?"水海洋惊讶地说道。"这说明那个女孩儿并不像我们开始想象的那样,与关亚南只是那种松散型的结合,很可能也是紧密型的。"杜雨萌说道。金卫东接着说道:"这个女孩儿比那个吴小春可年轻多了。如果真是那样,真叫人没法理解。她们都图什么呀?怪不得人们都说,这年头找个处女比淘金还难呢。""别别别,你别跑题了。我说金卫东,你能不能说工作就是说工作,别总是乱发感慨,好不好?"张默然说道。"噢,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身边还坐着一个处女。""讨厌,你以为整个世界都像你想象的那样?"张默然说道。杜雨萌与水海洋一边吃饭一边笑着。金卫东接着说道:"张默然,你急什么?我没有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处女了,而是说想找个处女比淘金还难。你就是那剩下的金子。"杜雨萌与水海洋又一次笑了起来。张默然似乎从杜雨萌与水海洋的笑声中,感觉到了什么,她把筷子放下,便接着说道:"你们笑什么,是不是说我是剩下的?"听到张默然这样一说,就连金卫东也哈哈大笑起来。张默然更不好意思了,便带着乞求的口吻说道:"杜检,别笑了!"杜雨萌也已经放下筷子,用餐巾纸在眼角处擦了擦。这时,她才慢慢地说道:"好了,不笑了,不笑了。张默然,你不用紧张。是金子,命运把它抛到哪里都会发亮的。就算你是剩下的都有人要,而且会抢着要的。"张默然的脸上多出了一些与她的年龄不相仿的女孩儿天真般的严肃:"那我也不愿意属于剩下的那部分。""金卫东都淘了几年了,还没有淘到呢?越是最后被淘到的,越是最厚重的。"水海洋说到这里,对金卫东说道,"对吧,金卫东。慢慢淘吧,淘尽黄沙始见金。"听到这里,金卫东一边吃饭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正好与张默然的目光交会到了一起,张默然显得有几分不自然,她迅速地躲开了金卫东目光的辐射。所有的餐具都撤了下去,服务员递上一壶茶水。张默然为每一个人倒上了一杯。杜雨萌说道:"本来下午还想让你金卫东和张默然一起去跑那些房子的事,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下午我们一起去关亚南家,今天下午争取把苗新月拿下。水海洋,你与金卫东负责继续搜查,重点就是那个衣帽间的夹层。张默然,你和我做苗新月的工作,争取让她自己把她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你们看怎么样?"下午两点多钟,杜雨萌他们又一次敲开了关亚南的家门。苗新月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到来。杜雨萌他们走进门后,水海洋又一次出示了搜查证,随即搜查开始。而杜雨萌与张默然都坐在客厅里,与苗新月交谈着。还没有等涉及到本质问题,水海洋与金卫东就从衣帽间走了出来,水海洋示意杜雨萌什么也没有找到。杜雨萌明白了,她起身走到衣帽间里,转身把苗新月叫到跟前,便问道:"这个夹层存在多久了?""不知道。"苗新月果断地回答。"你没有参与房子的装修?""没有。都是关亚南一个人干的。""他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这里面有一个夹层?""没有,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苗新月依然回答得那么肯定。杜雨萌从衣帽间里走出来,苗新月也跟着走了出来。杜雨萌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苗新月也坐了下来。所有人都集中在客厅里。苗新月已经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有些烤人,她感觉到了那份灼热。其实,那种感觉是来自于她心里的,来自于她内心深处的情绪变化。她尽力掩饰着这种不安,忍受着灼热目光的烘烤。那一刻,她甚至希望整个客厅里是一片漆黑,她甚至希望她的双眼什么都看不到才好,或许,那样才会让她从惊恐与不安中爬出杜雨萌等人用锐利的目光交织成的闪电般的束缚她害怕随时都有触电的可能,她害怕她家的偌大的客厅乃至整个住宅会随时受到电击的威胁,她害怕她的所有物质世界连同她的精神寄托刹那间就会在这种电击中化为灰烬她害怕,她惊恐,她无助此刻,她恨关亚南,恨他在用心经营着自己这个港湾的时候,还在她面前隐藏了人生的另外一面她恨他与别的女人曾经如胶似漆般地纠缠着;与此同时,她又惦记与牵挂着关亚南,因为如果他一旦彻底完蛋,就等同于火山爆发,王冠落地,而自己就会变成火山爆发后的灰烬,成为王冠落地后的泥泞杜雨萌让苗新月在梦幻般的旅游中重新回到了出发点,她问道:"关亚南出事以后,你家中有什么人来过吗?""没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苗新月回答得很干脆。"你的家里人也没有回来过?""我就一个儿子,一直待在国外。他不可能回来。""那好,苗新月,我现在需要你认真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关亚南已经交代,他把收受贿赂的二百万元现金放在了衣帽间的夹层里。现在已经没有了,你告诉我们这笔钱哪去了?"杜雨萌严肃地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苗新月的态度依然是强硬的。"你就不用坚持了。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关亚南在家里收受了靳希望的二百万元贿赂款,而这笔钱,他就是在家里接受的。这笔钱在关亚南出事之前,他把它放在了衣帽间的夹层里,从来就没有再动过。你还需要我再说点儿什么吗?"杜雨萌说道。苗新月不再说什么。她低下了头,身体像是在颤抖着。张默然说道:"关亚南已经都交代了,你就是硬顶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你家书房的那堆旧书当中发现的产权证吧?我现在告诉你,我们已经调查过,那些房子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现在已经搞清楚的是其中有一套房子住的是单身女孩儿,我们还可以肯定地说,这个女孩儿是与关亚南有关系的。我说的当然不是指那个已经死去的吴小春。我们曾经告诉过你,与吴小春一起死于非命的还有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儿,而那个女孩儿,经过DNA鉴定,早就明确了身份,她就是关亚南的亲生女儿。你想想,他所做的这些事情,值不值得你为他把你自己也搭进去?"苗新月抬起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泪大滴大滴掉了下来,她顾不了急速下落的泪水,两眼直直注视着杜雨萌。杜雨萌接着说道:"作为女人,我想告诉你,其实关亚南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瞒着你的,不仅仅是他在外面与不同的女人来往着,而且就连他受贿的款项,也不是都告诉过你。除了这二百万元之外,据我们掌握,他还接受了靳希望三百万元的贿赂。我们相信他接受的这笔钱,你是不知道的。""至于他受贿的这笔钱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是不是都用在了在外边包养的女人身上,我们不得而知,至于他在外边还包养了多少女人,我们还没有最后定论,我们一直会调查下去。"张默然说道。苗新月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放声哭了起来。杜雨萌挪动了一下身子,把一张放在茶几上的餐巾纸递过去,苗新月接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工夫,苗新月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她慢慢地开口说道:"人这种动物是不可理喻的。"听到这句话后,杜雨萌与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看,谁都没有说什么,仿佛都在期待着苗新月那声感叹之后的爆发。苗新月接着说道:"对钱的觊觎,我没有他那么大的兴趣。可我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不用你们多说,其实我已经触犯了法律。这都怪我自己,现在说什么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显然,我已经参与了犯罪。你们需要带我走,我马上就可以跟你们走。我会配合你们把问题调查清楚。你们提到的那笔钱,是我把它转移了。就在你们第一次来我家中依法搜查之前,我已经把那些钱存了起来。在这之前,我从来就没有动过这笔钱。因为我确实不需要这么多钱。我的儿子在加拿留学毕业以后,在那里的一家公司找到了工作,已经能够自立了。关亚南每天回来得很晚,甚至有的时候还不回来,就我一个人在家,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说到这里,苗新月又哭了起来。杜雨萌仍然没有说什么。待了一会儿,苗新月接着说道:"我所希望的就是他能够平安着陆,退休后能多在家里待些时间。其实,如果说他没有一点儿问题,连我都不相信。我不想知道那么多,可我也不可能全都回避得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我之所以还帮助他转移了这笔财产,就是因为我的心理上是矛盾的。我知道他在外边包养女人之后,那种寻常女人的心理促使我差点儿就走向极端。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出事之后,我又不希望他就这样彻底完了。我还是想帮他掩饰一些什么。看来,我这样做已经是徒劳的了。"苗新月起身走进卧室,又走了出来,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二百万元都存在这上边。这件事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杜雨萌没有想到苗新月会这么平静。她拿起银行卡看了看,又递给了张默然。这时,就听到苗新月突然又大声哭了起来,那声音顿时弥漫了关亚南的整个住宅也还是这种声音,同样弥漫了杜雨萌周身敏感的神经。作为一个女人,她理解一个平静的港湾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会是多么重要,不管那处港湾是否深隧或者是否幅员辽阔,也不管那处港湾是能够容得下远航归来的万吨巨轮还是仅仅能够容得下难抵风浪的一页扁舟。对于她们来说,那处港湾,无疑都是一种生命的依托。想到这里,杜雨萌的鼻子顿时感觉到一阵阵的酸楚她没有让这种情绪感染在场的同事们,她的理智将那份感觉迅速地中和成了一种平静,她向水海洋示意了一下,水海洋明白了她的意思。几分钟后,杜雨萌走出了关亚南的住宅,她的同事们也跟着走了出去。苗新月仍然留在了她自己的家里,她还留下了一份沉重,一份无法摆脱的沉重

听到靳希望出事之后,杜雨萌的反应是极其敏感的,她最害怕他真的这样消失了。当听到靳希望还活着的准确消息后,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那一刻,她想到了应该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靳希望的人身安全,不能再度让他落入对手的圈套。就在靳希望出事之后不久,她就向何志强提出暂时由刑警队把靳希望保护起来,决不能让他再出现意外。等时机成熟,再由检察院以涉嫌行贿犯罪拘捕他。何志强采纳了她的意见。靳希望被送进医院的当天,刑警队就介入了。辛骁军根据何志强的吩咐,明确告诉前来医院的六里桥派出所的民警,靳希望除了嫖娼之外,还涉嫌其他犯罪,由刑警队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不再需要他们介入。辛骁军同时还告诉他们,让他转告六里桥派出所所长张克明,把有关靳希望嫖娼的材料转交到刑警队。这是何志强要控制靳希望不至于再出意外的借口。十几个小时之后,靳希望终于醒了过来。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那天,何志强与穆大勇一起走进了靳希望的病房。跟在后边的还有张默然。靳希望的神智是清醒的。他已经可以半坐在床上说话了。何志强与穆大勇都找到位置坐了下来。张默然也做好了做笔录的准备。这是杜雨萌交代好的,她要求在靳希望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内,对他进行询问。目的就是利用他死去活来这一过程的心理变化而对他展开心理攻势。何志强说道:"靳希望,你知道你是怎么住进医院的吗?""知道了,我爱人告诉我了。"靳希望回答道。"你还能不能回忆起出事那天你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靳希望并没有回答何志强的问话,而是说道:"我爱人告诉过我,说是要不是你们派人一直守候在这里,我可能还得死在他们手里。""你说的他们是指谁?"何志强继续问道。"是那些想让我死的人。"靳希望哽咽起来。"你不要激动。慢慢地说,是谁想让你死?"穆大勇说道。靳希望没有马上回答。"还在犹豫?靳希望,你完全可以不说,可你最起码应该对你自己负责任。你如果不说清楚,你完全有可能再次丧失说话的机会,你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我是一个死过一回的人了。可以说我现在仍然是睡在棺材里。你们如果放弃了我,很可能随时都会有人让我不明不白地死去。人真是一个怪物,如果没有这次死过一回的经历,我还不会想那么多。我现在是有些想明白了。你们说得对,只要我还能开口说话,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靳希望说道。"看来,你还是一个明白人。你先说一说那天晚上的事是怎么回事?"何志强说道。"我和你们说实话。那天晚上,我确实不是去嫖娼。是有人打电话把我从家里叫走的。""是谁打电话找你的?""是一个陌生人打的电话。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说是有人在酒吧等我有要事要谈。我当时问是谁找我,那个人告诉我说是关局长的夫人。我已经知道关局长已经出事了。听说他夫人找我有事,我就想一定是关于关局长的什么事需要找我,我就去了。"靳希望说道。"你当时想会是关于关局长的什么事?"穆大勇问道。"我曾经和关局长打过交道,我也认识他的夫人,我们是见过面的,所以,我听到是她有事找我,我就想去。""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话,你当时想会是关于关局长的什么事?"靳希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想关于关局长出事以后,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需要告诉我。""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说,那还是先说说那天晚上从家走出来以后发生的事情吧。"靳希望把头抱住了,用力晃动了几下,像是又一次受到了什么刺激。他脑子里仿佛再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那天晚上,他走出家门,走出夜色巴黎花园以后,就看到了一辆轿车停在那里等着他。他很快走近轿车,坐到车上以后,他发现车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冷酷的表情和默不做声的冷默,让他顿时产生了一种囚徒般的感觉。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到了一个酒吧门前,他在那两个中年男人的陪同下走了进去。看上去,没有多少顾客光顾这里。他在两个中年男人的指引下,在一处幽静的地方坐了下来。那两个人去了十几米之外的吧台。不大一会儿工夫,走过来一个小姐模样的人,她坐在了靳希望的身边。她说道:"先生,是一个人到这里来玩?"靳希望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小姐又一次问道:"先生是不是不怎么愉快?才是一个人出来的?"靳希望仍然什么也没有说。他并没有对这个小姐产生什么怀疑,只是不愿意理睬她而已。他远远地向那两个中年男人的方向望去,两个中年男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小姐还是不弃不舍,她向靳希望身边移动了一下,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又一次问道:"先生,我来陪陪你好吗?""不用不用。"靳希望说道。小姐又往他的身前挪动了一下身子,他们两个人之间几乎是没有了距离。靳希望下意识地向后挪动了一下身子。小姐马上也同样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她伸出了右臂搂住了靳希望的脖子。靳希望挣扎着,用自己的两只手往下拉着她的右臂,想摆脱她的纠缠,他的嘴里还不住地喊叫着:"放开我,你放开我,你给我滚开,滚开。"那个小姐听到他的喊叫声,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声音很大。这时,从不远处迅速地走过来几个打手模样的男人,他们不问青红皂白,抬手就朝靳希望打去。靳希望挣扎着,喊叫着几分钟后,仅仅是几分钟后,就响起了警车警笛的鸣叫声。此时,靳希望并不知道警车是为他而来的。没用多长时间,他在那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和那个小姐的指认下,被带到了六里桥派出所。那个小姐也被带到了那里。派出所的民警对他进行了询问,靳希望分明知道,那不是询问,完全就是一顿不问缘由的暴打。那个小姐当面指认他,说他要与她进行肉体上的交易,在被她拒绝以后,他就对她非礼。靳希望开始还不断地为自己辩解着,仅仅是几分钟过后,他就明白了,没有人想听他说什么。他越是辩解,身体所受到的冲击就越大。他不再说什么,只是不断地下意识地用两只手保护着自己的头部。半个多小时后,他没有了半点儿招架之力,已经瘫软在水泥地上,神智也不是很清醒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慢慢地醒过来。他感觉到浑身疼痛,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铐在了暖气管道上。而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不知道此刻已经是几点钟,更不知道离天亮还有多长时间。他想到了身上的手机,他用一只手去口袋里摸了摸,手机已经不在了。他失望了,他大喊着,大叫着,没有人理会他。他更加感觉到恐惧,他渐渐地明白了,这一定是有人想加害于他他又一次昏迷过去。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手铐被打开,他已经无力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来人,他感觉像是被人抬了起来,他没有意识到,那将是他生命弥留的最后一刻,当他从那两个抬着他的人的手中飘落而下的时候,他才有了一种不再被束缚的感觉,那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一刹那等到他完全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更不知道他是怎样来到医院的。靳希望把当天晚上的情景,向何志强与穆大勇详细地述说了一遍。"这么说,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见到关亚南的夫人?"何志强问道。"没有,那天晚上是不是真是她找过我,我现在都表示怀疑。"靳希望说道。"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认识关亚南夫人的?"穆大勇问道。"我曾经去过她家,还不止一次去过她家,是在她家里与她认识的。那天晚上,有人说是她在那里等着我,我真的以为会是她找我有事。我没有太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也就去了。没有想到会是那样,差点儿就把命送了。我就不用多说了,我干了这么多年,与什么样的人都打过交道,我几乎从来就没有领着我的客人去过那种场合,不是我想赚个清白的名声,而是""不用说了,我们明白。你刚才说到你接到电话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她可能会和你说些什么。你想到她会与你说些什么?"穆大勇问道。"这几年,我和关局长打了不少交道,事总还是会有一些。""你指什么?"穆大勇问道。靳希望又不说话了。穆大勇又接着说道:"那好吧,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你再说一说,你刚才说到过有人是想让你死,你已经是躺在棺材里的人。你说说那个想让你死的人,是谁?这你总应该能说清楚吧?"靳希望还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关亚南,他关亚南会想到让我死。""为什么?"穆大勇问道。"他肯定害怕我开口说话。我如果开口把事情说清楚,不仅我自己会完了,他也就彻底交代了。他是不希望让我开口说话的。""靳希望,你迟早是要开口说话的。就是不出这件事,你也是一定要开口说话的。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涉嫌犯罪的部分证据,而且关亚南也已经交代了他的部分问道。你不应该再抱什么侥幸心理。出了这件事之后,总应该想明白了吧?"穆大勇说道。"那一千万元的保证金,其实,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他根本就没有还给我的打算。""你也没有要回来的打算,对吧?你是不会轻易地把一千万元白白地送给别人的?即使是你的亲爹亲妈。因为你是商人,你所追求的就是利润的最大化。靳希望,说说吧,关亚南是以什么条件换取你的一千万元的?"勒希望又一次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容积率。在容积率的问题上,他帮了我不少忙。""具体地说说你们之间是怎么操作的。开始的设计方案的容积率是多少?"穆大勇问道。"开始的设计方案是一比一点三的容积率,而后来实际实施的是一比一点六的容积率。""你是在你的额外收益中,把那部分违法所得与当权者分掉了,对吧?"穆大勇说道。"是这样。那一千万元,根本就不存在返回给我的问题。""你改变了开发时最初确定的容积率,是有正式批文,还是你自己私自变动的?""我们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如果不协调好了,就强行操作,那不是找死吗?共产党不怕这个。只要他们认真,你没有办法不照章办事。像办这么大的事,你不提前协调好了,那哪行?当然是协调好了的。""你是怎么协调的?""那一千万元,是我送给规划局的。""是送给规划局的?还是送给关局长的?""是送给规划局的。规划局不是他关亚南一个人的规划局。等项目完工之后,谁都能看到与开始规划时不一样的容积率,那会有麻烦的。所以,那是送给规划局的,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就不是我的事了。"靳希望说道。"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们,你是等着这笔钱交金色阳光花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基金。那是为什么?你在向我们说谎?""我是说了谎。交那笔费用,当然不用那笔钱。我之所以没有交那笔费用,就是想吊一下关局长的胃口。""什么意思?""我有我的打算,我在开发金色阳光花园的时候,并没亏待过关局长。我如果要在这个城市里继续干下去,还希望他能够继续帮忙。我很早就找过他,我想要开发月亮湾海岸那块地皮,希望他帮我一下,我是指拿下那块地皮之后,让他继续像以前那样帮我一把,当时,他不置可否。我就想在这里先制约他一下。如果我离开这座城市,业主们办不下来产权证,最终,就算不是他的责任,他也好过不了。我是得到了,可他也同样得到了,我们凭着打拼,凭着早先积累起来的资本,而他仅仅是凭着他手中的权力,而那权力并不是他自己的。有时,我们的心里也不平衡。""你说的这个我们,是指谁?是指你们开发商?"靳希望并没有回答。穆大勇接着说道:"当然开发商中不乏好企业家,可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像你说的这样。所以,我要问你,你说的我们都是指谁?你指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开发商吗?如果如此,那就不得不让我感觉到无法恭维了。你把你自己说得这么美丽动人,你也不全是凭着打拼,凭着早先积累起来的资本在发展。你还凭着投机,还凭着官商勾结,还凭着偷税漏税,还凭着欺诈消费者可以说你是无所不用其及,不是吗?只是在现在这种场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时候而已。"穆大勇的情绪是激动的。"你如果就是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靳希望说道。"说吧,还是需要谈一点儿实际问题。你刚才说到,在开发金色阳光花园的时候,你并没有亏待过关亚南,是什么意思?"穆大勇还是抓住问题不放。"我给了他们一千万元,这还少吗?""我告诉你靳希望,你别看你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我们如果把你放了,你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你已经明明知道是有人在算计你。你还想有所保留,你不觉得你是有些弱智吗?你给他的那一千万元,不管是他还是你,都不会认为,那就是给他的钱,这一点,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现在需要你交代的是除了这一千万元以外的问题,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穆大勇说道。"我不记得还给过他什么。"显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靳希望又不想深入说下去了。"你应该记得送给他一套房子吧?那套房子就在你现在住的那个花园里。你怎么会这么健忘呢?你是诚心不想交代问题。好吧,那我就把所有的警力都从你这撤出去。从现在开始,你的生命安全就由关亚南来负责。你这样对待关亚南,关亚南一定是会报答你的。"说着,穆大勇就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听到这里,靳希望突然喊道:"别别别,你们先别走。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是给过他好处,除了房子之外,我还给过他五百万元,是分几次交给他的。""这几次分别是在哪交给他的?""第一次是在他的家里,那次去他家里,就是为了容积率的变动问题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当时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他爱人在家里,但谈到钱的时候,他爱人起身离开了客厅。我走的时候,把装着钱的皮包放在了那里。""皮包里装了多少钱?""二百万元。""他的家人知不知道这件事?""她像是特意回避了。""另外的几次呢?""一次是在他为吴小春装修房子时,我送给他五十万元,一次是在他去新马泰旅游前,送给他五十万元,最后一次是一次性存入他的银行卡里二百万元。"靳希望说道。何志强与穆大勇临离开靳希望之前,靳希望哀求道:"你们不能把我扔在这里,你们还得对我的安全负责,我什么事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不能不管我。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如果玩完了,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什么用了。""你总算活明白了点儿。"何志强回过头来,对靳希望说道,说完,他扭头走了出去。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里,何志强对辛骁军说道:"必须马上把他转移出去,必须保护好他的安全。决不能让那天晚上的事重演。那样我们就被动了。"何志强与穆大勇一起回到了宾馆,穆大勇兴奋地告诉杜雨萌:"靳希望终于交代了那一千万元的真相。"杜雨萌听穆大勇介绍完情况后,说道:"靳希望已经构成犯罪,可以考虑拘捕他。""在拘捕他之前,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如果出问题,我们的对手就可能把所有的问题通通否定掉。"穆大勇说道。"谁批准逮捕?""当然不能等着银海市检察院批准,还是由我们批准逮捕。"杜雨萌说道,接着她又对何志强说道,"何志强,这就是一个程序问题,并不复杂,我担心的是他的安全问题。一定不能忽视,这一点儿,只能靠你了。这个工作的难度是比较大的。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想置他死地的人究竟是谁?我们一时还搞不清楚,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着手实施这件事的,一定是你们公安局内部的人。"杜雨萌说道。"我已经交代把靳希望秘密转移了。""他还需要治疗,也就是说,他还必须待在医院里。就是转移到别的医院里去,我也不太放心。"杜雨萌说道。"目前我所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这些。这样吧,我再多安排一些警力过去。""何队,如果马上批准逮捕,就应该马上由我们检察院负责对他进行审讯和对他的安全负责。可那是理论上的事,事实上,就目前的情况看,他的人身安全还得你帮忙才行。回去之后,我再和东方玉明局长通个电话。把我的想法和他说一说。我的意思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是把他交给看守所看管安全?还是像现在这样更安全一些?"杜雨萌问道。"我看还是像现在这样能主动一些。换一个地方,离开了我的控制范围,我没有把握保证不出问题。"何志强说道。"那好,那我马上安排张默然准备材料,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材料报到侦查监督处提请批捕。一切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度进行。何队,靳希望的人身安全问题可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决不能有任何疏忽,这是疏忽不得的。""明白。杜检,至于是谁实施的加害靳希望的行为这件事,眼下我们还顾及不了那么多,我已经向我们东方玉明局长汇报过。这已经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他将派专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他也叮嘱我,一定要保护好靳希望的安全。他说这是一个活口,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不然,他们不会轻易地动用公安内部的力量,加害于他的。"何志强说道。"如果加害靳希望的事实成立,那就是一种犯罪行为。可眼下我们的精力有限,是顾及不了那么多的。但那件事是决不能放过的。"杜雨萌说道。穆大勇说道:"就目前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关亚南肯定已经构成了经济犯罪。眼下,最要紧的是对关亚南家进行依法搜查。""最好是马上实施。"杜雨萌说道。何志强与穆大勇都表示赞成。杜雨萌接着说道:"对关亚南家依法进行搜查,就由我们检察院的人实施,我也参加。何志强,你就暂时不用介入了。"何志强说道:"明白。"就在这天下午,杜雨萌一班人马如数到齐。四十分钟后,他们很顺利地敲开了关亚南的家门。开门的是关亚南的夫人苗新月,她似乎对杜雨萌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多么吃惊,而是很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通道。杜雨萌说道:"我们是检察院的,关亚南已经涉嫌经济犯罪,我们将依法对他的住宅进行搜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苗新月什么也没有说,就把他们让进了屋里。在出示了搜查证后,整个搜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除了一开始就发现的摆在一个房间里的十二箱中华牌香烟和一些茅台、五粮液酒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就在搜查快要结束的时候,张默然在一个堆放着一些陈旧的不被人注意的破旧图书的书柜的底层发现了问题,那是六本完好的房子产权证。张默然把那些产权证拿到了客厅里,所有人都跟着走到了客厅里。他们分别把那些产权证一一打开,那上面分别都是不同人的名字,那些房子分别在全市不同的新建小区内。杜雨萌把这些东西拿到一直坐在那里的苗新月跟前,问道:"这些产权证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苗新月没有回答。杜雨萌又一次问道:"我们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些房子总不会都是你们买的吧?是别人买的,而把产权证放在了你们这里?好像也不太能说得通吧?"苗新月终于开口说道:"你们还是去问他吧,我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杜雨萌马上问道:"你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呢?还是说不清楚?"苗新月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你应该知道,你们是否动用过你们的积蓄,买过这么多房子?"杜雨萌问道。"有什么事情,他很少与我商量。""那好,我们先不谈这件事。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靳希望的人?"苗新月还是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靳希望是谁?""你不认识?""记不起来。""那好,开发银海市那个很着名的金色阳光花园的开发商你知道吧?就是他叫靳希望。他来过你家,而且不止一次地来过你家,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你肯定是在家里。你想想,是否认识他?"杜雨萌平静地说道。"来家里的人,每周都有。每次有客人来,我都是尽到地主之宜就了事,至于他们都谈些什么,我很少过问,我也不感兴趣。你们提到的靳希望,我一时很难能对上号。"苗新月说道。"那好吧,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如果想起来什么,可以随时与我们联系。关亚南不仅已经涉嫌故意杀人,他还涉嫌经济犯罪。作为女人,我真心地希望你没有卷进来。真的,我真心地希望是这样。"说到这里,杜雨萌又对张默然说道,"这样吧,张默然,你给苗女士留下一个联系电话,苗女士如果有什么事可以与我们联系。""可以。"张默然答道。杜雨萌对张默然说道:"我们把这几个产权证带走,让苗女士签个字。"她又对苗新月说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会把产权证如数归还给你们。"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杜雨萌他们坐的是一辆挂着银海市牌照的面包车。这是最近才在这个城市的一家出租车公司租用的。开车的任务就交给了金卫东。杜雨萌他们回到了面包车上,他们坐好之后,金卫东并没有马上发动汽车。穆大勇说道:"看来这个女人的心理是矛盾的。她今天的表现,俨然不是当初她发现关亚南在外面包养女人时那般态度了,她对关亚南还是极尽保护之能事。"张默然说道:"穆处长,你又来了,还极尽保护之能事,听不懂。你才几天不咬文嚼字?直说,什么叫极尽保护之能事?"金卫东说道:"我都能听明白,你都听不明白呀?还读了那么多书呢?还不如我呢。""金卫东,你总是和我过不去,你等着,我非找个机会整治你一下不可。"张默然说道。"告诉我,让我上哪去等着?"金卫东毫不示弱。"你你"说着,张默然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挪动了一下身子,朝着金卫东打了过去。金卫东象征性地躲了一下,又马上说道:"你看你真不会办事,就是想让我等着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吧?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张默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哭笑不得地说道:"杜检,你管不管他?"杜雨萌笑了,她不无玩笑似的说道:"谁能管得了你们这种事?正经事我都忙不过来呢。我还能管得了你们谁等谁?"车上的所有人都笑了。"杜检,你真是的"张默然无可奈何地说道。金卫东像还没有算完,他又接着说道:"杜检,你误会了。你们是不是忘了,张默然她一直是在等着关局长呢?"大家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穆大勇与水海洋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了。杜雨萌也笑得掉下泪来。恢复平静以后,金卫东发动了面包车。杜雨萌说道:"金卫东,你先把我们送回去。然后,你马上与张默然去核实这些产权证的事。这些产权证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需要查的是这些产权证的名字与关亚南都分别是什么关系,这些房子目前都是什么人在里面住着,直接和他们接触,用不着回避。而且可以告诉他们关亚南已经出了问题。这样更有利于他们把他们知道的问题说清楚。至于关亚南的这些房子是怎么来的,先不用去了解,完全可能会随着案情的逐渐发展而逐步暴露出来,明白吗?""明白。"金卫东一边开车一边答道。水海洋接着说道:"杜检,你是真会做工作,这样免得张默然不好意思告诉金卫东去哪里等着她了。"车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就在这天晚上,水海洋就接到了何志强的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水海洋马上走进了杜雨萌的房间。他对杜雨萌说道:"杜检,我刚才接到了何志强的电话,他说,他又有了麻烦,公安局党组通知他,从明天开始,还将对他进行审查。""为什么?""还是上次那件事。上面说沈阳一家银行最近发生了一起保安人员持枪涉嫌故意射杀了一个储户的案件,所以要对涉枪的案子,严格查处。"水海洋说道。"这都是哪跟哪呀?"杜雨萌气愤地说道。就在水海洋离开之后,杜雨萌也走了出去。她走到大街上的一处电话亭前,拨通了吕东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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