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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双开行动 刘学文

2019-10-03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114)

秦南已经无数次地给张恒打过电话,那时,编委会还没有通过关于印刷厂的改制方案,秦南也就不能告诉张恒更多他急于想知道的东西。在这个问题上,秦南的心情并不比张恒平静多少,他也同样希望对印刷厂实施改制,而且越快越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这个报社的副总,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主管印刷厂的那份身上的责任。还因为,张恒自从产生了参与印刷厂的改制的想法后,他们已经私下里交谈过多次。而每次交谈中,张恒都许诺秦南,如果能够实现计划,将厚报秦南。秦南为这件事已接连有几个晚上难以入睡,他明明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是说了不算的,可他却充分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对形势的分析也还算切中实际,那就是因为眼下,在汪洋的眼里这是件头等大事,这是一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大事。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呢?汪洋并不知道在编委会上印刷厂改制方案那么快就得以通过,那确实有秦南的功劳。因为在这之前,秦南是做了大量工作的。他不仅仅是直接做了一些人的工作,还不断地加大着报纸发行得太晚,因而影响到报纸广告收入的游说。可每天晚上,轮到他值班的时候,他都会把他看过的大样看了又看,改了又改。这当然都是应该的,这正符合他经常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话,新闻工作只有一天的成功,而没有成功的一天,所以我们就应该让每天都成功。可在别人看来,秦南像是忽略了他和汪洋都无数次强调过的关于付印时间的规定和要求。只有秦南自己知道,只要是我改的大样合理,晚一点儿付印,那是谁也说不出来什么的。可第二天的报纸是什么时间上市,上市晚了将带来什么影响,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那天,开完编委会后,秦南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就在走廊上看到了宋雅欣。宋雅欣问道:“秦总,那件事怎么样了?”“哪件事?啊,你是说改制的事?”其实,宋雅欣心里想问的就是这件事,而又不能在刚开完会后就马上刺探“军情”,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小可,她还是力求处理得妥当为好,于是,她便说道:“啊,我是想问问你调进人的那件事,办的怎样了?”紧接着,她又问道:“啊,改制的事通过了吧。”“啊啊啊……通过了,马上就要实施。首先是需要资金,你们财务处得多想想办法。”说完,秦南冲着宋雅欣笑了笑,就离开了。在秦南要离开单位的时候,李杨走了进来:“秦总,刚才办公室接到电话,是你夫人打来的,她说她已到了宁阳机场,在那里马上就往家走了。”“那你们没告诉她,我去机场接她吗?”秦南有些着急。“当然说了。可她说什么也不用去接,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她没有家里的钥匙。让你回家给她送钥匙。”“她现在已经离开机场了?”“她没说,可听口气感觉她现在应该是在出租车上了。”秦南赶到家时,他的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他们见面的那一刻,全然没有久别几年的那种惊喜,甚至连一点儿那样的感觉都没有。两个人平静地打过招呼后,秦南把她带回来的东西都搬到了屋里。“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打个招呼我也好去机场接你呀。”“何必劳你的大驾呢?”秦南的夫人佟雪不温不火地说道。秦南实在是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紧张,这不仅是因为佟雪刚刚从国外回来,还因为那天晚上那个越洋电话而引发的内疚。此刻,佟雪的情绪也与那个电话有关。当佟雪已经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是秦南主动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已经好长时间也没正经吃顿饭了,我看我们先出去吃点儿饭吧。”“愿意去,你去吧,我不饿。”这让秦南不知道如何应对为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还是去吧,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也没吃饭呢。”“好吧,那就去吧。”佟雪答应了。出门后,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在一家饭店门前下车走了进去。里面没有多少客人,他们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要了几个菜,菜很快就上来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客套,便开始用餐。“你仅仅是因为孩子的事,就产生了回来的想法?”“你还嫌这些理由不够?”“都几年没回来了,一回来就生这么大的气?”秦南还是一边吃一边平和地说道。“这你还用问我吗?你应该清楚。”佟雪也同样很平静地说道。“我清楚什么?不就是那天晚上,你来电话时那点儿事吗?那算什么?你竟然都不能容我解释一下。你愿意找气生,能怪到我吗?”“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如果不回来好像更合适一些。可我非要回来不可,我必须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电话就让你那么在意?”“在意?你能不在意吗?一个女人和孩子远在万里之外的美国,几天不通个电话,可一通电话,却让她听到了电话那头一个女人那刺耳的声音,你知道那一声吼,让我想到了什么吗?那是我和你生活在一起多年都没有过的吼声。你敢告诉我,你有勇气告诉我那是你的同事?是一般的同事?是来家找你谈工作的同事吗?”佟雪的这些话,已经让秦南感到难以招架了。他将自己手中的一杯啤酒,迅速地送进了嘴里,放下杯后,仍然没有说什么。“不好回答了吧?”“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回答的。此刻,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这两天,我在路上就想过,你是不可能说清楚的,况且,你都没有勇气说下去。”秦南终于再度开口,说道:“那个人真是我的同事,是来家里找我有事的。你们女人都太小心眼了。就这点儿小事你就耿耿于怀,那你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免得不放心。”“那好,那个人既然是你的同事,又是来家谈工作的。你就告诉我她的名字,告诉我她究竟是谁?”佟雪还是不依不饶。“好了好了,等我以后告诉你,就你现在这种情绪,我告诉了你,你再上人那里去闹,还让我今后怎么做人。反正是你一半天也不能走,等情绪平静平静再说吧。真没劲,刚回来,就整得这么不愉快,本来是为了孩子的事回来的,孩子的事还没说一句呢。你吃没吃好?吃好了,咱们就走吧。”秦南终于不耐烦了。他们悻悻地离开了饭店,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秦南去卫生间洗澡,洗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出来。门铃响了起来,这让在客厅里的佟雪有些不习惯,她在国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家庭主妇的感觉了,她根本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按门铃,她以为一定是有人找错了门。她这样想着,可还是走到门前,拿下用于楼上楼下对话的对讲机,问道:“谁呀?你找谁?”她一边问一边向门铃的显示屏上看去,一下子就认出了楼下的那个人,她是那样的熟悉他的那张面孔。楼下那个人根本没等搞准楼上的人是谁,就说了话:“你是谁?王晓菲吗?秦总在家吧?”佟雪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以为真的是找错了门,可一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顿时反应了过来,那人没有找错门。佟雪明明已经认出了那个人,还是明知故问:“你是谁?”楼下的人依然没有听出和他通话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王晓菲,还接着说道:“我是张恒。”“你是张恒。你确实是张恒,你就是横着来,我都能认出你的这副德性,你就是扒了皮,我都能认出你的骨头。你还敢上我这来,你上我这来干什么?”“你不是王晓菲呀?你是……我找秦总有事。”这时,佟雪气不打一处来,一股热血顿时涌上了整个脑门。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声:“你给我滚,快滚,滚得越远越好。”就凭这个女人对他的那种态度,张恒知道坏了,他感觉到这一定就是他那个昔日的姨姐佟雪,一定是她从国外回来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在进退维谷之间,还是应付了一句:“大姐,是不是你从美国回来了?我是张恒,就是你那个妹夫,我找秦总有事,想找他当面谈谈。”佟雪在楼上听到张恒还称他是自己的什么妹夫,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你给我滚,快点儿滚,要不,我就报警了,告你半夜骚扰民宅。”“好好好,大姐,你不用报警,我现在就走,你告诉秦总一声,我明天去单位找他。”说完,张恒就离开了秦南家门口。张恒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今天会这么不顺,他本来已经通过报社的人知道下午讨论通过了对印刷厂进行改制的方案。他是想到这里来进一步证实这一消息的。可他偏偏会在这里碰上这个他昔日的姨姐。他当然更知道他的姨姐为什么会对他这般反感,尽管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那是在多少年前,佟雪的妹妹佟月已经得了尿毒症正需要人理解需要人关怀需要钱治疗的时候,张恒竟然领着一个女人公然到家里同居,而佟月当初就是想和他闹都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胡作非为,在人生最难渡过的时日里,她提出来要和他离婚,直到她临终前,才最终和张恒解除了婚姻关系。佟雪把对讲电话挂断后,就更是坐卧不安,本来是一波未平,可这一波又起。此刻,她最希望看到秦南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甚至连走上前把秦南撕扯成碎片的心都有,因为她从刚才和张恒的对话里,已经捕捉到了两个她最不愿意得到证实的信息,那就是自己这个家里,在自己不在中国的时候,确实还有另外的一个女人时常出没,至于到了什么程度,虽然没有得到证实,可那已经不再重要,时常出没就已经足够了;再就是那个当年几乎置她的亲妹妹于死地的张恒,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到她的家中来,还可能经常是这里的座上宾。这也同样是她所不能容忍的。正在这时,秦南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已经一扫刚才在饭店里的阴霾:“你不趁热洗个热水澡吗?”佟雪并没有走上前去像她想的那样撕扯他,她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愤怒,跟着他同样走进了卧室。“折腾了一路,不洗一洗了?”“你少给我假装慈悲。王晓菲是谁?这回总可以说清楚了吧?”佟雪特意没有告诉秦南刚才发生的事,为的是让秦南在自己提到王晓菲的时候,措手不及。秦南顿时惊呆了,她一定是有备而来,秦南这样想着。不过,他还是马上做出了反应:“王晓菲曾经是我的一个客户,你没听我说过?”“你少给我来这套。她是你的一个客户,她还是你领到床上的一个客户吧?”佟雪再也忍不住了。秦南有些招架不了了:“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从哪听到的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进门就是东一扫帚,西一耙子的。”“秦南,你不要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说的那么明白而已。你太让我失望了。王晓菲在咱们家住过,而且不止一次地在这里住过,我说的一点儿不过分吧?”说到这儿,佟雪放缓了口气说道:“对,没错,是你的客户,她确实是你的客户,是那种你把她请到家来,她可以提供全方位服务的客户。你不说?那好,想说我还不听了呢。”说着佟雪就要收拾东西往外走。秦南上前拦住了她:“哎,哎,咱们能不能平静下来慢慢地说,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一个电话就让你想入非非,你从一进门就没有消停过。你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正在这时,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了,那门分明是用钥匙打开的。王晓菲走了进来,她进来的那一刻,不知道屋里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可她看到卧室里已经亮着灯,就喊了一声:“秦南,你在家呀?我怎么打你的手机,你就是不接呢?”当王晓菲开门的刹那,在卧室里的秦南和佟雪都已经听到。他俩分别做出了不同的反应。佟雪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怎么还会有人用钥匙开门,她虽然从一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因为女人的事和秦南较上了劲,可她根本就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手里拿着房门的钥匙。而秦南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下完了,这一定是王晓菲在用钥匙开门呢。当他做出这种反应的时候,周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身上冒出了冷汗,体温也仿佛降了几度。那一刻,他像是一尊木鸡。而佟雪的精神倒是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她迅速地做出了反应,这毕竟是一个认识秦南的人走进了他们的居所,而不是匪徒夜入民宅。“你怎么哑巴了,在屋里呆的这么老实。”王晓菲继续往卧室走去。秦南和佟雪还是谁也没有动地方。当王晓菲进到卧室里的一刹那,她终于吸了一口凉气:“啊,这是怎么……”王晓菲的后半句话根本没有说出来,就傻站在那了。她已经明白,站在床边的那个女人一定就是秦南的夫人,因为在她和秦南的交往中,秦南已经在她面前无数次地提到过佟雪。佟雪在王晓菲的潜意识中早已有了一个外在的印象。王晓菲什么也没有说,她已经什么也没法说了。还是佟雪最终打破了僵局,她迅速地胡乱地穿了些衣服,提起她下飞机时随身携带的一个旅行包,走出了大门……

秦南和王有为回到了宁阳。秦南回到宁阳后的第二天,就去了单位。他在回到宁阳的前一天和汪洋通的那个电话中,知道了他夫人佟雪聘请的律师已经找过他。当然,他就知道汪洋等人也知道他离婚的事了。可在这个单位知道秦南被起诉离婚这件事的人,还远不止汪洋等几个人。整个报社内部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是不多了。宋雅欣同样是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可她以为只有她是知道秦南要离婚内幕的人。她没有想到的是,秦南在去上海之前根本没有告诉过她佟雪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宋雅欣真不是白给的,她确实像张恒认为的那样,有她的聪明之处。她就是利用了她自己的聪明,在单位内制造了一个黑白颠倒的关于秦南离婚的谎言,那就是已经在单位内广泛传播的佟雪在美国已另有所爱的传言。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从那声吼叫给她带来的尴尬之中,摆脱出来。宋雅欣的法术还真是奏效,凡是知道秦南被夫人起诉离婚这件事的人,几乎没有不同情秦南的。秦南在去上海的前后,所有议论这件事的人都对佟雪充斥着一片谴责之声。这谴责来得越激烈,宋雅欣就越是觉得心里安宁了许多。可宋雅欣没有想到,有一个人没有想让她安宁,那就是那天晚上,她和秦南在洗浴中心见到的王晓菲。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宋雅欣的不安宁的隐患就如同春天里埋在地下的种子悄然萌发。那一刻,宋雅欣只是觉得王晓菲作为一个和秦南比较熟悉的客户,见到了那种情景后的一种自然的反应,只是稍微过分而已。可恰恰相反,正是她在那种场合那种时间出现在王晓菲面前,就注定了王晓菲又一次对男女情爱的真诚与否的更加绝望。当秦南回到宁阳后,王晓菲最先见到了秦南。他们是在一家酒店里的一个普通的餐厅里见面的。见面后,她没有过问一点儿其他方面的事,开口就问道:“离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哪顾得了这些,才刚刚回来。”“我是想早早听到结果。你是明白的,因为我已经和你说明白了。”秦南犹豫着。“秦南,我可是觉得机会来了。你如果不离,也就罢了,可如果离了,那我非得嫁给你。这只是兑现你几年前对我的承诺而已。”王晓菲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秦南看着王晓菲的认真劲,也只好这样应付着。这次见面后,才让秦南感觉到他的麻烦不仅仅是来自他的夫人佟雪,而且还来自这个曾经让他对她的肉体感到了无比兴奋,而自己却又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她结婚的女人。如果真的离了婚,如果真的离婚后就和她结婚,一方面她将成为一个作为女人的那种永远都无法满足的物质的欲望的深渊;另一方面,那将让自己以前所做的工作,尤其是与像她那样的客户的往来,展示给报社同仁面前一个清晰的答案。如果有一天,真要是让自己说清楚,那如同面临灭顶之灾。秦南简直就不敢想下去,他是郁郁寡欢的,他比去上海出差之前,更加郁郁寡欢了。那天,秦南走进大楼的走廊里的时候,他感觉像是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而那种注视是不同于以往的,那是把他当作新闻人物来对待而行的注目礼。那些疑惑的目光中,似乎还有几分同情。秦南当然不知道那是宋雅欣的功劳。秦南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后没有多久,就起身去了汪洋的办公室。汪洋已经知道他们回到了宁阳。“你们看过后,又和他们谈了些什么?”汪洋开门见山。“什么都谈了,包括你叮嘱的付款方式我们都谈到了。如果同时购进三台高斯机的话,从引进到安装再到交钥匙,我们提出来最多不能超过三个月必须投入使用,他们都能够接受。再就是我们可以在已经开始使用后,直到已满三个月,再交剩余的20%的款。”“拖后交的那部分款,能不能再增加一点儿?”“那就要在下一个回合再与他们交涉了。”秦南一边说一边坐在汪洋办公桌的外侧。“你走后,这边的进展也十分顺利,所有的手续都由办公室办完了,职工参股的钱也已经到位。就剩下最后看看怎么确定社会参股的那部分了。”“那也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会上的那部分不就剩下三家企业了吗?那两家的积极性都没有张恒高,实力也没有张恒强。明摆着的,还是应该让张恒他们参与才对。你说呢?汪总。”这些天,汪洋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也是想到了这个结果,可此刻,他听到秦南这样说,却感觉到听起来怎么像是有点儿别扭。他没有接着说什么,而是变换了一个话题:“我让你们去了解一下他们的底细,摸得怎么样了?”“我侧面了解了一下,王有为他们也去了解过。这年头,好多东西都属于商业秘密,是不大容易搞清楚的。可凡是知道他的人都说他做人一向低调,可他的神通却是广大的。好多别人办不成的事,他都能办成。”“是吗?”汪洋特意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所以他想参与我们的改制,你就看他的那股劲,就让你不能不考虑。”“我还得考虑他有没有这种实力。”汪洋平静地说道。“那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一共就几千万,对于他那样的公司怕是不算什么。再说了,他加入进来,只是钱到位就行了,我们也不管他是自己的还是借来的,我们得看钱说话。运作起来后,那就由董事会管理了。我们现在什么条件都具备了,缺的就是钱。”“那我们今天就把这件事敲定。下午开会再碰一下。”秦南起身要走,汪洋又把他叫住,说道:“哎,还有一件事,上次我们定的在外面分印的那部分报纸不是只有10万份吗?现在怎么变成20万份了呢?这件事你知不知道?”“哦,我知道,你也知道。那天龙骨坏了的时候,就临时决定多拿到外面去分印了10万份。”汪洋打断了秦南的话,说道:“那件事我知道,可当时不就定一天吗?”“可第二天,报纸付印的时间晚得多了一些,就又临时多拿过去了一部分,我怕打扰你,半夜也就没有再给你打电话。后来,我也忘了和你说了。怎么?又出什么事了吗?”“可不又出事了,昨天早晨,海燕分印的那部分有10几万份报纸根本就没印出来,只印了七八万份,机器就坏了,而那台备份机也根本不能用。昨天有10几万订户根本就没有接到报纸,再加上这些天的矛盾,他们能不恼吗?昨天一天就有300多订户退了报。”“那我们就更应该早一点儿把印刷厂的事定下来。”“是,就这么定吧。”说到这里,汪洋还想问一问秦南和他夫人的事,毕竟是同事嘛,哪能装作不知道呢。他刚要张嘴,有人推门叫秦南,说是有人找他,他就起身离开了汪洋的办公室。秦南回到办公室后,才明白,并不是有人找他,而是有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法院的人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知道了秦南出差已经回到宁阳。电话中,那人告诉他,他夫人佟雪起诉离婚的案子下午开庭,让他必须到场。下午一点半钟,准时开庭了,佟雪和她的两位代理律师都同时出现在原告席上,而被告席上只有秦南自己。在法庭调查之前,法官问到是否希望法庭调解,秦南表示希望调解,而佟雪断然拒绝。秦南也没有再一味坚持。判决他们离婚的过程是那样地顺利,就连从法官的眼神中都能看得出,原告请了两位律师来,像是有点儿小题大做。法院判决的结果完全是在秦南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在佟雪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没有再坚持不同意离婚,因为他知道那都将是徒劳的。他对佟雪是了解的,她是一个洁净如癖的人,当然这种洁净绝不仅仅是指她对外表的要求,而是指她的内心世界,她不能容忍她所爱的人和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女性有一点儿暧昧的表示。而她自己是一个不论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万里,只要她还爱着他,就绝不会让他在这个问题上对她有丝毫担心的那种女性。秦南之所以明白离婚是不可避免的,那还是因为他当然知道按照新修改的《婚姻法》的规定,自己明显是属于有过错的一方,而只要对方提出因为自己在离婚的问题上存在过错,那在财产分割问题上就是不利于自己的。秦南上了车,车朝着报社的方向开去。此刻,他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按照法院的判决,自己应该分割给佟雪的那部分财产如何给她兑现的问题,尽管佟雪并没有提出让他给付她过错赔偿的要求。秦南回到办公室时,汪洋很快走了进来。秦南没能参加下午召开的编委会。汪洋进来后,向他通报了编委会会议通过了最终由张恒注入资金参股的决议。秦南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他听任汪洋随便地说着。他低着头,汪洋当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情绪不高,便张嘴问道:“法院怎么判的?”“离了。”秦南头也没抬。“那你不再上诉了?”“上诉有什么用?这女人的心要是变了,你就是用多少头牛都拉不回来。”汪洋没有再往下说什么,就走出了秦南的办公室。议论秦南离婚的事的人很多,关心秦南离婚的人并不多。如果秦南不是副总编辑的身份,怕是更没有多少人会关心这事。尤其对报社相当的一部分白领来说,这样的事就更不是他们关心的话题。最关心秦南离婚的只有两个人,在这个单位里,当然是宋雅欣了。就在汪洋刚离开秦南办公室没有几分钟,宋雅欣把电话打给了秦南:“秦总,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你。”“我,我晚上……”就在秦南犹豫的时候,宋雅欣把话打断了:“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晚上再说吧。”晚上六点多钟,秦南到那里时,宋雅欣已经在等着他。秦南像被霜打了一样,进去的时候,只是和宋雅欣点了点头,就坐在了她的对面。宋雅欣见此情景,开口说道:“还真让你伤心了,感情不错呀,秦总。”“还开什么玩笑?”秦南不得已地说道。“谁和你开玩笑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不说明你们感情不错还能说明什么?”秦南没有再辩解什么。宋雅欣接着说道:“现在你最恨的人大概就是我?”秦南听出了宋雅欣的意思,宋雅欣依然以为他秦南的离婚是因为她那天晚上的那声吼叫造成的,他也就顺着说了一句:“那又能怎么样呢?”“倒是已经无力挽回了,可你是注定要恨我一辈子的。”“何以这样说?”秦南问道。“还何以这样说?其实你心里是明明白白的。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佟雪离婚,而你也同样没有想过要断了享受和她以外的女人的逍遥生活。”“和你?”“那要问你自己。”“什么意思?”秦南似乎有些警觉。“还什么意思?你不觉得王晓菲已经不是你的一般客户了吗?”秦南打了个冷颤,难道她已经对自己和王晓菲的关系有所察觉?可秦南还是迅速地做出了反应:“你还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吗?”“那天晚上,她在洗浴中心的表现还不算不正常?”秦南听到宋雅欣这样一说,反倒把心放下了,他感觉到宋雅欣似乎还只是拿她的感觉说事。并没有准确地知道他和王晓菲的关系已经是何种程度,当然也就更不知道佟雪突然提出离婚的真正动因。“我已经饿了,几天都没像样吃点儿饭了。菜上齐了,咱们就先吃吧。”说着,秦南就拿起筷子,自己先奔着桌子中间的盘子来了个奠基礼。宋雅欣也跟着上了阵。20多分钟后,秦南的手机响了起来,秦南低下头,看了看那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他看出来那是王晓菲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没有接听,宋雅欣看到秦南不太自然的样子,就特意问了一句:“又是她?”“哪个她?”秦南明知故问。“什么哪个她?肯定是王晓菲。”“你怎么这么肯定?”“什么怎么这么肯定?那是明白摆着的,如果是单位有事,你还能不接?”秦南不语,宋雅欣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其实,那个电话确实是王晓菲打来的,可宋雅欣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谁打来的电话,她就是要不断地让秦南感觉到她自己是在意他与那个女人来往的,那样会让他对自己更加依赖和依附,而让他所有的秘密在自己这里都不成为秘密。倘若如此,自己就会更有效地把握着他。其实,宋雅欣心里明白,那天晚上,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她已经断定了王晓菲对秦南的那般态度,已经说明王晓菲是在意秦南与她以外的女人在一起的,而那时,宋雅欣是特意装着不动声色的。此刻,宋雅欣觉得已经是更进一步把握秦南的时候了……那是因为秦南的离婚,是需要和他夫人分割财产的,而秦南是不大可能把他现在住的复式房子卖掉作为共同财产和佟雪加以分割。也就是说,秦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钱,而自己也正需要在他的身上用钱打开缺口,让他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成为自己的代言人。可秦南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在秦南的心目中,宋雅欣是不会提出和自己结婚那样的要求的,她就是会和自己一直保持那种彼此都需要的肉体的交往,还有不同程度的利益关系而已,而她对他不会构成任何伤害,只要不让她知道他和王晓菲的关系已经非同小可,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秦南恰恰低估了宋雅欣,他不会想到,宋雅欣是以自己的肉体让他占有为手段,以让秦南最终成为她谋取更大利益的跳板与桥梁为目的的。宋雅欣正在向秦南一步步地逼近。他们谁也没有心思喝酒,只是象征性地把一瓶啤酒喝完,又吃了些饭,就慢慢地放下了筷子。宋雅欣这才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秦南。秦南不知道宋雅欣是什么意思,就张嘴问道:“什么意思?”“先拿着,我再告诉你。”宋雅欣几乎是把整个身子都挺直了坐在椅子上,说话与所有的举动,也包括掏出银行卡时的举动,都显得那样地漫不经心。“我不能拿,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容,我怎么能拿?”“拿着,我再告诉你。还不相信我?我们在一起连床都上过了,还用得着这样?我老公知道的事,你知道,我老公不知道的事,你也知道,这还不够?”宋雅欣的这些话还真是让秦南画了个魂,他想了想,可也对呀,比如她宋雅欣和我秦南的关系,她老公就是不知道的。这不正说明了自己和她宋雅欣的关系远远超过了夫妻吗?连夫妻的关系都超越了,这种关系确实还是应该经得住考验的。正在这时,门响了,服务员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就在服务员还没有走进来的刹那,宋雅欣给秦南递了个眼色,秦南明白宋雅欣的意思,也就把那张放在桌子上的银行卡装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服务员走后,宋雅欣说道:“那里面是50万元人民币,是给你的,我直接就给你存在那里了,你想用随时都可以去取,密码是我们的社庆日。不足六位数的部分后面加零。”“这是什么钱?”秦南并没有特别地惊讶。“这是新世纪公司答谢你的钱。让我转给你,怕你直接出头不方便。”编者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什么答谢?”秦南像是没有听懂宋雅欣的话。“秦总,还用得着说吗?他们和我们订了长期供纸合同,那是你的大功劳,要不是你,怕是有点儿难度。”“那那那,那也不用这样吧。”“不想要?不想要更好,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呢。这年头对谁都得这样做,你不要,那他们当然会高兴了。”宋雅欣不温不火地说道。“这么说我是应该拿着了?”“你自己定吧,如果不要,那就送回去。”秦南没有再说什么。晚上,秦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钟。他用钥匙把门打开,房间里和这些天佟雪离家出走后的每天晚上是一样的,除了从窗户上透进来的那点儿光亮,几乎都被黑幕笼罩着。他先是打开了玄关里的灯,把衣服挂在了那里,当他走进客厅正要开灯的时候,他发现他卧室里的灯突然亮了,顿时,他被吓了一跳。他仿佛觉得整个脑袋上的头发都排起了长队成了立正状,他站在那里慢慢地适应着这种变化,半天,也没有动地方,卧室里只是灯亮着,始终也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而又胆怯地朝着里屋一点儿点儿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床上半躺着的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王晓菲。秦南之所以害怕,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王晓菲还会无所顾忌地来到这里。秦南走到她跟前,说道:“你真是大胆。什么时候了,又跑到这里来。”王晓菲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用眼睛先是斜着看了看了秦南,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正是时候吗?今天你不已经解脱了吗?”“你的消息真灵通。”“那当然,也算没白在社会上混了这些年。”“你就不怕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不怕,回来了又能怎样?那天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多见一次又有何妨?”秦南当然已经知道不可能再让王晓菲按照自己的意图行事了,他也只好默认她留在了这里。那一夜,秦南几乎根本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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