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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线官网:第十九章 市长离

2019-10-03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62)

丁少聪与于文昌走进张东办公室时,看到了张东脸上的几许兴奋。他是高兴的,高兴的原因是这几天来不断地有新线索发现。他们集中在办公室的一角,丁少聪兴奋地谈起他们的新发现。夏丹要去侄女家,聊解闵家山离世之后的不快和困惑,这可以理解。可按她所说所要去的那个小区,离闵家山家的距离并不远,她为什么要准备那么多的行李呢?其实,张东对此已经产生疑问,可他却偏偏向丁少聪较起真来,“不会是你太过敏吧?难道她……”“我怀疑……”“你怀疑什么?”张东打断了他的话。“我怀疑她是在说谎。”“有什么动机呢?”丁少聪晃动着脑袋,“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感觉有些蹊跷。我有一个想法,如果她是慌不择言,这里面就一定会有破绽。”“明白。看来你这个小子越来越聪明了呀。”“张局,我还有不聪明的时候吗?”丁少聪调侃着。张东伸手扭了一下坐在他右侧的丁少聪的耳朵,“有时候还行。”于文昌笑着,“局长,你可不能这样评价他呀,免得公安局装不下他了。”张东转移了话题,“李林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在那之后,按照你的意见,让丁少聪介入了这件事情。我们一起去找过他。我们始终没有放弃过……”于文昌说道。“我没问放没放弃过,我问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张东强调着。“没有。什么消息也没有。我们又去过那里向他核实过,他还是坚持说那辆车肯定不止一次地去过工地。既然这样,我想宝马车就一定与工地或者与工地上的什么人有联系,它一定还会出现的。所以……”他犹豫着。“所以什么?”“所以丁少聪自作主张,答应他如果他能够在那辆轿车再度出现时,记下那辆车的车牌号,或者及时给我们提供其他有用的信息,我们就奖励给他两千元钱。”于文昌试探似的目光,落在了张东的脸上。张东笑了笑,他注视着丁少聪,“你以为你享受的是最惠国待遇呀?这么大的事你自己就决定了?”丁少聪有点儿紧张。张东接着打起诨来,“小丁早就想好了,这笔钱从他的工资中扣除。”丁少聪显然听出了张东并没有指责他的意思,便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你小子给我盯住了,一定想办法找到那辆车。”张东面对着丁少聪,认真起来。正在这时,于文昌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电话。电话是他爱人打来的,他与她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手机。他面对着张东,“张局,我得先回去一趟,我爱人来电话,她下午必须去学校,有她的课,脱离不开。孩子正在住院,离不开人,我去照顾他一下,行吗?”张东原本知道于文昌孩子正在住院,他信口回答,“行,你去你的。有事我再找你。李林那边的事可以交给小丁自己处理。”他停顿了片刻,“我再强调一遍,我们三个人所做的这项工作,与以往办的案子有不同的要求,一定不要过于声张。明白吗?”这是张东早就在他们俩面前强调过的,他并没有说明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张东明白,在他的心里,他始终不知道这湾水会有多深。即便是曲直明确向他交代,要把闵家山之死,弄个水落石出,他还是猜不透这里面究竟是不是有更深的背景,是不是存在着巨大的利益链条。这不能不让他小心翼翼地操作这个案子。于文昌走后,张东朝办公桌走去,他似乎在准备着什么,接着回过头来,对丁少聪说道:“走,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再去拜会拜会上官至薇。到了让她走到前台来的时候了。”“去她家?”“是,只有去她家。”“能找到她吗?”张东明白丁少聪的意思,“如果打招呼,就更找不到她。只有凭运气了。”几分钟后,丁少聪坐到司机的位置上,熟练地发动了引擎,那不是警车,而是张东的座驾。他们到了上官至薇住宅楼门口时,并没有急于按响楼道口的门铃,而是等到有人从楼道里面出来时,借机走了进去。为的是不让果真在家的上官至薇有任何考虑的余地。当丁少聪再一次敲开上官至薇的房门时,房间内真的有了反应,丁少聪自报家门。上官至薇显然想起来人曾经光顾过这里,便在里边回应了一声,“等一下,我穿上衣服。”便没有了动静。几分钟后,房门终于打开。第二次出现在张东和丁少聪面前的上官至薇,已经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轻松自如。尽管张东曾经与她打过招呼,可能还会来找她。可张东还是从她的反应中,窥视出了她内心世界的变化──仿佛有几分紧张。那是因为她迎接他们的眼神仿佛有几分诡异,甚至是躲躲闪闪。再就是当她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张东发现她不仅穿着整洁,又是一身职业装,而且发型完整而又利落。这是不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完成的装扮。她却在那一刻回答丁少聪,她需要穿衣服。显然,她或许只是利用了穿衣服的托词,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而已。刚刚坐下,上官至薇竟然先行发问:“找我又有什么事?还是为了人口普查?”张东顿时有几分吃惊,他没有想到此刻她居然还能这般镇定,仿佛与他感觉到的外表判若两样。张东随机应变,“算是吧。”她没有再说什么。他严肃起来,“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闵家山生前都有什么样的业余爱好?”上官至薇先是一愣,又迅速恢复了平静,“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朋友之间还必须知道对方都有什么爱好?”“我上次来这里时,感觉到上官至薇女士是很爽快的一个人,我想你是会配合我们工作的,应该是这样吧?”“那我也没有义务必须知道我的朋友都有什么样的爱好呀?”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在张东看来,这微笑似乎有点儿勉强。“当然,你的朋友有一些什么样的爱好,你不一定全都了解。比如他是不是爱好与女人来往。”张东特意停顿了一下,意在观察对方的反应,他隐约观察到她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面部的皮肤仿佛有些呆板,又微微地抖动了一下,“但有一些爱好却是可以了解的,比如他是不是爱好钓鱼?”上官至薇明显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离开了女人的话题,仿佛是给她的一个台阶。她沿着这个台阶,自然地进入了新的话题,“我知道不知道他是否爱好钓鱼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吗?”“很重要。你们是朋友,我想你也希望我们能够把你朋友之死的原因,弄个水落石出吧?”“我们是朋友,但我再一次郑重地告诉你们,他的死和我肯定没有关系。”看得出上官至薇说这番话时,是严肃而又郑重的。张东下意识之中看了看丁少聪,半天之后,他才重新开口,“那好,也是为你本人负责,我们希望你能够证明你与这件事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官至薇警觉地抬起头,“你是什么意思?你们真的怀疑我与闵家山之死有关系?”“不是我们怀疑你与闵家山之死有关系,而是你必须证明你与闵家山之死没有关系。”丁少聪终于插上了话。“按照法律规定,既然这样,你们具有举证责任,你们应该证明我与这件事有牵连。不然,请恕我直言,你们在我这里是属于不受欢迎的人。”上官至薇显得异常平静。房间内鸦雀无声,几分钟后,张东同样异常地镇定,“你最后一次见到闵家山时,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你们之间的最后一次通话呢?”“也记不清了。”张东站了起来,向一间卧室门口走去,他站在卧室门外,似乎漫无目的地向里边望了望,又转过头来,“闵家山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与你曾经通过一个电话,是在那天晚上的七点四十二分。你还想否定吗?”上官至薇的脸上的肌肉向上抽搐了一下。她什么也没有说,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向一侧看去。张东竟然在客厅里来回踱起步来。丁少聪也站了起来,东看看西望望。这一刻,他们两个人仿佛成了房间的主人。张东依然没有停止踱步,“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闵家山临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晚上,是在你这里度过的。”张东有意识地注视着上官至薇的反应,他没有看出上官至薇脸上的任何反应,“说吧。说一说你与闵家山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希望你不要再像上一次我们见面时那样搪塞我们。”上官至薇依然默不作声。张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临离开办公室前,带在身上的两个光盘,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蔑视而又轻轻地晃动着,“你不是很在意证据吗?这里面就记录着你们在你的这间卧室里的床上翻云覆雨时的情景。我想你对此不会有什么异议吧?”张东将光盘轻轻地扔在上官至薇面前的茶几上。上官至薇一下子将光盘从纸袋里掏了出来,慢慢地将它掰碎,然后轻轻地扔到茶几上。张东感觉到了自己的被轻蔑。他同样轻蔑地回敬着她,他轻蔑的目光像一缕寒凝的月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没有必要这样做吧?做都做了,还在意这些?做人总应该敢于承担点儿什么,如果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就是天大的本事,就算是我们想粘也粘不到你的身上。如果是你的问题,你是掰不碎的。这就像是黑字写在白纸上,就是用斧子都砍不掉的。”“我有什么问题?就算是你掌握了这些,又有什么?这都是我们之间的事,都是你情我愿,又涉及不到犯罪问题。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上官至薇平静之中,又近乎是在挑战。张东停止了踱步,站在离上官至薇两三米开外的地方注视着她,“你是个聪明人。我们能把你怎么样?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他特意停顿了一下,“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你说得对,那是你们私人之间的事。可是这还要看危害不危害公共利益,看触不触犯法律的规定。”上官至薇终于沉默了。“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吧。”张东温和地命令。上官至薇突然抬起头来,吃惊极了,“凭什么?就凭我与闵家山认识?就凭我们曾经上过床?”张东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你想得太简单了。到局里之后,我会告诉你,我们是凭什么再一次来你府上的。”上官至薇终于认识到,这已经没有周旋的余地。她站了起来,“我需要换换衣服。”她走进卧室,将门关上。丁少聪有几分紧张,向张东连说带比划,“让她自己进卧室,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张东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等待着她走出卧室,又走进了卫生间。丁少聪指着那些掰碎的光盘,有些不解,“张局,你怎么能让他掰碎了?”张东一副鄙视的表情,“备份。这是备份。亏得你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四十多分钟后,上官至薇跟着张东和丁少聪走进了张东的办公室。“坐吧。”张东指了指沙发。上官至薇坐了下来,张东向丁少聪示意了一下。丁少聪走到办公室的一角,将一个纸箱搬了过来,放到了茶几边上,又从中将一支鱼竿拿了出来,放到了茶几上。张东指着鱼竿,目光逼向上官至薇,“这个东西你应该见过吧?”那一刻,上官至薇立刻惊呆了。她似乎是下意识地躲避着鱼竿,仿佛又觉得那样做十分不妥,一股焦躁的情绪油然而生。这一切都被张东尽收眼底,“说吧,为什么要将它扔到护城河里?你不会说这不是你干的吧?”上官至薇依然沉默着。张东起身拿了一杯矿泉水,放在了上官至薇面前,又坐到她的对面。“是我扔的,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牵扯进去。”上官至薇终于开口说话。“从头说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先说你与闵家山是怎么认识的。”上官至薇平静了下来,开始述说心底的秘密。原来,她此前说起的与闵家山认识的经过,完全是一种谎言。是她临时编造出来的谎言。那是她一次在与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季佳舒的接触中,说起了自己身体不适这件事,引起了季佳舒的注意。季佳舒主动提出来可以帮帮她,找一个医生看看病。那时,上官至薇已经结束了婚姻的三年之痒,刚刚走出第一次婚姻。她独身一人住在一个临时租住的房子里。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腹部不时的疼痛,于是便去了一家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子宫上有多个囊肿,医生建议她将子宫摘掉。她没有孩子,那样做是她说什么都无法接受的。这件事一直困惑着她,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季佳舒几乎是让上官至薇突然看到了希望。她表示应该尽量采取保守疗法。一天下午,季佳舒与上官至薇一起走进了闵家山的办公室。闵家山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上官至薇还清楚地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就给闵家山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她发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眼睛里闪现出的异样的目光。那时,她不仅仅是因为与他年龄上的差别而让他眼前一亮,他似乎对她的形象与气质更有好感。那一刻,仅仅是十几分钟后,她就感觉到他对她超乎寻常的殷勤。那是因为就连季佳舒也是后来才知道国华医院已经几年没有妇产科这个科室了。而闵家山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那样热心。闵家山满口答应着,一定会帮这个忙。他当即表示,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她找到全市最好的妇科医生,重新为她做检查和制定治疗方案。三天之后,当上官至薇再一次与闵家山见面时,她的身边已经没有季佳舒。闵家山亲自把上官至薇带到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王蓉是这个医院这方面的专家,已经六十岁有余,是医院方面强行把她留下来继续服务,是她接待了闵家山和上官至薇。整个检查过程是一路绿灯,足足耗费了三个多小时。这期间,闵家山始终都待在院长办公室里,喝茶聊天,等待着最终结果出来。王蓉看到所有的检查结果时,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可以考虑将囊肿剥离,从而保住子宫。当听到这一结果时,上官至薇是兴奋的。更让她兴奋的是,她根本没有想到闵家山会自始至终都陪伴在医院里。这让她感觉到了温暖,一种久违了的温暖,特别是那分明是来自于一个异性的温暖。几天之后,她走上手术台。手术完全是按照事先的约定由王蓉操刀。此前,当上官至薇提出是否需要打点一下王蓉医生时,季佳舒当时表示用不着,既然闵家山能这样热情帮忙,看在她季佳舒的面上,就不需要上官至薇自己操什么心。手术是成功的,异常地成功。住院期间,闵家山知道上官至薇没有亲人可以前去照顾她。他便主动委托医院方面为上官至薇找了一个保姆。在这期间,他还几次来医院看望过她。或许正是因为闵家山这种热情之举,让上官至薇对他产生了感激之情。出院之后,上官至薇把这一切告诉了季佳舒。她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闵家山才好。季佳舒给她提了一个建议,不妨可以请他吃顿饭,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上官至薇接受了季佳舒的意见,不久之后的一天晚上,上官至薇把闵家山请到了国悦酒店的一个不大的包间里。当她提前向他发出邀请时,他并没有拒绝。当他出现在上官至薇面前时,他的脸上挂着笑容。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喝了酒,尽管他们是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用餐,尽管这只是两个人的聚会,可双方却没有一丝陌生感。当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门口时,双方都发现自己醉了。他们的意识却是清醒的。两个人各自开来的轿车都只好停在了酒店门口。上官至薇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闵家山也坐了进去。当出租车停在上官至薇家门口时,两个人都下了车。闵家山客气地要将上官至薇送到楼上,上官至薇并没有过分地表示拒绝。当上官至薇家的那道门槛将两个人分隔在房间内外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目光却交织在一起。“握一下手吧。”闵家山说道。上官至薇毫不犹豫地伸出了那只纤细的手,两个人身上的暖流就在那一刻通过那有限的肌肤接触,涌遍了对方的全身。闵家山不仅仅感觉到了那只手的纤细和异样,更感觉到了通过那只手传递的依依不舍。那只手长久地缠绵在他的手掌之中──柔软、柔嫩、柔情。他们就是这样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一起。正是那个晚上,他们把各自的热情分别注入了对方的肌体。“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张东的话让上官至薇从回忆中醒来。“如果说我们的第一次接触,是因为我对他充满了感激的话,那么,后来,后来我就真的渐渐地爱上了他。我发现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加上我知道他与他爱人的感情不好,我就从心底里接纳了他。”她停顿了一下,这引起了张东的注意,张东却并没有再度打断她。她看了看张东,“再后来,再后来我们就想到过要结婚。”“他答应了?”张东紧追不舍。“他已经离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张东有些莫名其妙。此刻,张东想到了此前曾经了解到的关于闵家山是否离婚的两种不同的说法,本身就是矛盾的。上官至薇的这种说法又能佐证什么呢?“两三个月前,我看到了他手里拿着一份离婚证。”“那份东西是在你手里,还是在他手里?”“我只是看过。当时他就装进了包里。”“这么说,你们正在准备结婚?”“没错。”“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肯定是不否认他出事之前的那天晚上是在你家里度过的。那你为什么要在他出事之后,将他的鱼竿扔进护城河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过了好半天,张东才听到上官至薇挤出了两个字“害怕”。张东有些莫名其妙。“他答应了我,准备一起去大王岛上待两三天。所以晚上把鱼竿带到了我家里,我们准备第二天晚上出发,没想到没到第二天晚上,他就出事了。”她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他的死有些莫名其妙,我越看那些东西,越觉得害怕。它就像是一个勾魂的东西,是不是它把他钩走了,我害怕它也会把我勾走,就想到把它扔了。又怕被别人捡到,就想到了护城河。”张东轻轻地晃动着脑袋,显然是将信将疑,但他并没有就此再追问下去,而是特意转移了话题,“他出事之前,你发现过什么异常情况吗?”“没有,根本没有。”“你认为他的死会与什么事情有联系?”“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轻轻地晃动着脑袋。此刻,张东断然得出了一个结论,闵家山绝非是出海钓鱼时而发生了意外。如果上官至薇的话是可信的,那么他是不大可能在与上官至薇约好了的情况下,又于第二天去海上垂钓。可是闵家山的遗体明明是在海上被发现的呀!此刻,张东这样想着。毕竟已经有了新的收获,张东虽然没有满足,却下意识地感觉到需要收兵了。在这个女人身上仿佛还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但是在没有掌握更多证据之前,不能再过多地纠缠下去,以免乱了方寸。上官至薇离开之后,丁少聪有几分兴奋,“张局,今天真是意外收获呀。”“怎么叫意外收获?”“你怎么会想到鱼竿会是她扔的?”张东不无蔑视,“你小子学着点吧。第一次去她家时,我曾经发现过鱼竿,当时只是没有想到会与闵家山有关。”丁少聪信服地点了点头。“你怎么想到突然要把她带到局里?这是此前我们没有过的打算呀?”张东并不想回答他,却又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执拗,便一边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边回应了他,“人啊,都是一样的。贪心动则津生,哀心动则泪生,愧心动则汗生,欲心动则精生。当我发现她的脸上沁出了一脸的冷汗时,我就断定击中了她的要害。那时,她就不得不跟着我们走了。”丁少聪不停地点着头。张东笑了,“所以聪明是智慧,是需要努力去积累和打造的智慧,是绝少的天赋。小子,努力吧。”“张局,我还有些不明白,你怎么又把她放走了?”“那你想怎么样?拘了她?凭什么?凭她和闵家山的关系?”张东一边说一边朝办公室外走去,“她身上的疑点,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他看了看手表,又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我到点开会了。你小子给我盯住了工地那边的事。一定要找到那辆车。”

秀山大厦火灾事故的调查工作很快取得了进展,事故的原因确实是由操作工人使用气焊违章操作引起的。相关责任人已经被拘留。曲直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那天,曲直在市政府三楼会议室听完秀山大厦事故调查结果汇报之后,他直接把张东留了下来。张东明白曲直让他再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意外大火,他一定会早就找他过问那件他曾经交办的事情。曲直坐在张东对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张东似乎是在表达着曲直此刻的想法,也在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曲直当然明白张东的意思,“大量的善后工作还需要相当多的时日去做啊,眼下还远远不能算是结束。”曲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水杯端了过来,刚想坐下,又觉得不对,便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的一角,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张东。他还没有坐稳,便说道:“这是一起完全可以避免的灾难。看起来是工人违章操作引起的,实际上施工方在使用这些农民工时,早就违章在先。上岗人员本来就是不具备上岗资格的。为什么要使用?临时拉了这些人,仅仅临时培训了两天就上岗,不出问题才怪呢!事情完全调查清楚之后,是一定要追究责任的,包括追究一部分人的刑事责任。”张东抬起头来看着曲直,刚要说什么,曲直又开口说道:“我找你来,不是想谈这件事。我是想问你,上次我交代过你的关于闵家山之死的调查,着手做了没有?”“哪能不着手做呢?市长交代的任务,还能不认真对待?”张东回答。曲直听起来觉得不是太对劲,但他还是没有太在意什么。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发现什么线索没有?”“还没有。不过我们一直在认真地做工作。只要认真做下去,我想总会有新的发现。”“你这么有信心?”“当然。如果按照物证学的观点看,除非一个人不做什么,只要他有犯罪行为,总是会留下痕迹的。我们正在寻找蛛丝马迹。”张东停顿了一下,“曲市长认为这件事非常着急吗?”曲直果断地回答,“当然。非常着急。你怎样认为,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现在需要再一次强调,你一定要抓紧时间调查这件事,而且再一次强调需要你亲自挂帅。有什么事情随时向我汇报。”“好吧。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事情有进展时,我会随时向你汇报。”他正准备往外走时,又补充了一句,“曲市长不仅是对工作兢兢业业,对朋友也非常重义气。好,请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给他的家属,也给您一个明确的交代。”张东便朝门口走去。曲直终于沉不住气了,马上叫住了他,“没有那么急,再坐几分钟。”张东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他还是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上。“秀山大厦着火那天,国华医院的账号被封了,险些影响了医院的正常营业。如果真的关了门,那将会是怎样的结果?我不说,你也是明白的。我怀疑这家医院存在着很复杂的问题。我没有证据证明什么,可是我却希望你不要顾忌什么,从闵家山之死入手,遇到什么问题查什么问题。如果……”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如果还需要别的力量介入的话,那到时候再说。”张东郑重地看着曲直,他什么也没有说,却仿佛已经明白了曲直的意思。看起来自己误解了曲直,曲直一次又一次地交代,显然已经超出了朋友义气的范围。“我已经明白了。还有什么事吗?”曲直站了起来,张东也站了起来。曲直伸出手去,张东也急着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张东明显地感觉到曲直那只手特意紧紧地握着,仿佛是在向他暗示什么。张东坐进了车里,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刚才曲直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开始意识到,曲直或许已经开始怀疑闵家山之死并非是一般的意外事故,而其中可能另有隐情。车窗外掠过一道道美丽的街景,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在留恋那一处处的美丽。车停在公安局办公大楼门口。张东并没有马上下车,依旧坐在后排座上。司机秦刚回过头去,看到张东呆呆的样子,便提醒着他,“张局长,已经到局里了。”张东一抬头,似乎从睡梦中醒来。他走下车直奔办公室而去。当他路经局行政办公室门口时,他推门进去对办公室主任雷峰说道:“你看看刑警队的丁少聪在哪里,马上通知他来我办公室。”十几分钟后,丁少聪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还没有站稳,张东就开口问道:“那个姓上官的女人找没找到?”“找到了。”“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忙秀山大厦火灾的事,所以没有打扰你。”“坐坐坐,说说看,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张东显然是着急的。张东坐下后,将这些天他寻找那个姓上官的女人的经历说了出来。原来,丁少聪首先是走进了市公安局的户籍处,在那里查到了全市姓上官的全部人员名单。全市姓上官这个姓的人并不多,但一共也有一百三十多个。在排除了男性公民之后,女性公民一共有五十六个。再将年龄段缩小到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这个年龄段的人当中只有六个人。那天,丁少聪将这六个年轻女性的身份证照片复制了下来。回到办公室后,他又一次将曾经看到过的闵家山与那个姓上官的女性的床上录像重新放了一遍。尽管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本人的实际形象差别较大,最终丁少聪还是锁定了那个疑似“上官”。不过她的户籍资料当中,并没有标注她的会计师职业,标注的却是教师。“这无关紧要。能找到她吗?”张东问道。“应该能找到。我去过河东财经大学,她早不在那里工作了。”“关键是看这个人是不是我们所要找的那个上官?”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张东在丁少聪的引领下,走进了风景海岸小区,那里风景秀丽,面朝大海。尽管已经夜色初降,点点灯光还不是那般璀璨,但却显得婀娜浪漫。他们远远地将车停在小区的一角,漫步在小区内,寻找着“上官”户籍上注册的居住地址。丁少聪终于锁定了一栋楼的大门。他走上前去,按响了三楼一号的门铃,很快里面便有了反馈,问话的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他一下子来了情绪。他回头看了看张东,接着向年轻女性说明了来意,“我们是人口普查工作人员,想找你核实几个问题。”“不是已经核实过了吗?”“可能还存在一些问题,所以还需要再做一些工作。”丁少聪和张东终于走进“上官”的家门。丁少聪客气地先将张东介绍给了女主人,“这位是我们市局户籍处的张处长。”他又自我介绍道,“我是他的部下,叫丁少聪。”“你叫上官至薇?”丁少聪问道。对方称是。上官至薇先是一惊,接着就平静了下来,虽然是微不足道的情绪波动,还是没有逃出张东的眼睛。张东还是从中窥视出了她内心世界的一丝恐慌。上官至薇显然是很有城府。看上去,她足有一米七零的个头,从身份证上显示的出生年月日看,她的年龄是三十二岁。她身材丰满匀称,一双不算太大的眼睛不停地转动,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她身着一身橘黄色的休闲服,落落大方地坐到客厅中央的双人沙发上,又指了指两侧的单人沙发,说了句,“坐吧。”张东和丁少聪坐了下来。“说吧,找我来不是为了人口普查的事吧?我知道你们迟早是会找到我的。”上官至薇十分坦率。“噢,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找你?”张东顺水推舟。“这还用我回答?人口普查都动用了你这么大的公安局长。你们也太高抬我了。”上官至薇的目光几乎有些蔑视。“你怎么知道我是公安局长?”“就不要再绕圈子了,你是公众人物,认识你的人多了。电视上早就见过你。刚才我不是说过吗?我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还是直截了当一点儿吧。”上官至薇说道。张东已经明确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厉害,他也只好单刀直入,“那好吧,我们就直来直去。你认识一个叫闵家山的人吧?”“当然认识。你们就是为了他的事来找我的,这我知道。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们,他的死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他更不是我杀的。就这么简单。”上官至薇满不在乎,她一边说一边向沙发后背靠去,脸上现出一副异常轻松的表情,原本已经隆起的前胸,更加隆起,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尽情显现。看到这般情景,张东仿佛再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厉害,他除了开始感觉到她的一丝惊恐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她内心世界的紧张。他放慢了与对方交流的速度,也改变了说话的口吻,“看来,你并不否认你与闵家山认识,这很好,这让我感觉到你很坦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我有义务告诉你们这些吗?”“配合我们调查清楚我们需要调查的问题,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再说这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我看说说也无妨。”张东慢条斯理。“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已经好多年了。我是在对国华医院的一次审计中与他认识的。那是我们会计师事务所被请去为国华医院审计,就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张东依然感觉到,上官至薇还是没有一点儿在意的样子,他无法判断出她的话是真是假,“好吧,我不想勉强你。”他特意巡视了一下四周,像是心不在焉,接着又转过头来,“闵家山生前的最后一次生日宴会,你参加了吧?”“参加了。”她果断地回答,“这与他的死有关系吗?”“你不要紧张,我没说这与他的死有关系。”“我没有紧张。我紧张什么?我是想说你是不是扯得太远了?”张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地展开,递到上官至薇面前,“你看一看,这上边标注的那天晚上你在宴席中坐的位置对不对?你左侧坐着的这个人是不是赵超普?”上官至薇接过去之后仔细打量,她一边看,一边点着头。看到上官至薇已经配合自己的工作,他便有意识地没有提及关于她与闵家山床上录像的事。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你仔细地想一想那天晚上,赵超普在用餐时打没打过电话?”上官至薇终于慢慢地陷入了沉思。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纸,像是会从中发现什么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始讲述那天晚上她所看到的情景。那天晚上,宴会开始不久,赵超普就不断地穿梭于两个宴会之间。另一个宴会的包间,距离闵家山生日宴会的包间只有两个门之隔。赵超普坐在上官至薇左侧,先后接听过两次电话,最后一次接听完电话后,就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当有人提议应该将杯中酒一扫而尽,准备散席时,赵超普并不在场,他正好去了他同学那边。离席时,上官至薇发现赵超普的手机还放在桌子上,便将手机拿起来,走到衣架前,将手机放进了赵超普的外套口袋里。那是因为当他们开始入席时,房间内的温度太低,大家几乎都没有脱掉外套,赵超普的那件外套恰恰是一件很时兴的款式,纽扣是那种细细长长的造型,当时便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上官至薇往赵超普的口袋里装手机时,衣服架上只剩下两件外套,其中一件是女式的,那件外套正是坐在赵超普身边的开发商季佳舒的。“赵超普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张东问道。“就在季佳舒去拿自己的衣服时,赵超普回来了。有人招呼他把剩下的半杯酒喝了。正在这时,季佳舒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又顺便把赵超普的外套递给了他。”“有人看到过这个过程吗?”“不知道。大概不会吧,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小事,再说当时人们已经陆续撤离。”谈话的气氛有了转机,张东早就想好,不再想马上打破这种局面,想给她留下点儿余地。关于录像的事,还是暂时不提为好。因为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还感觉不到她除了与闵家山可能是情人关系外,一时还无法发现她有伤害他的动机。走出上官至薇家门时,张东回过头来明确告诉她,一定还会来打扰她。坐进车里,上官至薇的形象与神态,在张东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与裴小琳比起来,同样是坦率的。可是她却比裴小琳多出了太多的成熟与心机。她与闵家山究竟是一种单纯的情人关系?还是另有其他?他轻轻地不由自主地晃动着脑袋。那种什么都不图的情人关系如今还存在吗?他把头转到丁少聪一侧,“你说如果闵家山之死,确实不是一般的意外事故的话,那么什么样的人最有可能加害于他呢?我指的是从一般规律考虑。”丁少聪犹豫片刻,“闵家山已经是五十四五岁的老男人了。我总感觉到情杀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有哪个女人会争他的风吃他的醋呢?”“这么说,你以为男女之间只有争风吃醋才会杀人?”张东反问。“那就必须有利益链条,他是其中的一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可是闵家山毕竟不是一个黑道上的人,现在还看不出这种可能。”张东轻轻地摇着头,没有再说什么。张东的手机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打来的呢?他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对方自报家门是赵超普。张东颇感意外。赵超普告诉他,他想找时间与他见见面。张东当然明白,赵超普找他的用意,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他当即答应可以马上见面。赵超普反倒有些犹豫,他既想马上见到他,又因为太忙的缘故难能一下子脱身。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医院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连夜处理。张东最终决定立刻奔国华医院而去。在赵超普的办公室里,赵超普回忆起了那天他在与家人吃饭时,突然感悟到的那一幕。那天晚上,他正在接过他女儿赵琳递给他的衣服外套时,突然下意识地想到那天出席闵家山生日宴会临离开那里时,是季佳舒将他的衣服外套递给了他,他还说了声谢谢。他终于隐约想起来是上官女士告诉他,她把他的手机装进了他的衣服外套的口袋里。“这么说,这个手机应该是在你的衣服外套里?它是什么时候离开你衣服口袋的?”张东发问道。“肯定地说,在那之后,我就没有使用过这个手机,当我想到要打电话时,我就已经坐在车上了。那时,我掏遍了衣服的所有口袋都没有手机的踪影。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返回酒店的。”听到这里,张东什么也没有说,他的思维又一次不停地转动着,看来赵超普与上官至薇提供的情况是一致的。可是这依然不能证明打给闵家山的那个电话肯定与赵超普没有关系。为了仕途上的利益,吕一鸣竟然能够动用他与陈勇那极为特殊而又危险的关系,甘冒那样大的风险。说明在他们的眼里,院长的位置是多么重要?赵超普难道会例外吗?如果从这个角度讲,眼下,赵超普已经是闵家山之后的最大受益者,此刻他会不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大,但赵超普的这番话却依然无法把他洗刷干净。张东这样想着。离开国华医院之后,张东和丁少聪直接回到了局里。张东本来是可以直接回家的,可是因为他走出国华医院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最终还是决定回局里之后再说。在很短的时间内见到了上官至薇这个女人,总还是让张东高兴的。他还是有几分兴奋,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刚一进办公室,就有人跟了进来,他知道那一定是网络处警察于文昌,他回头一看,果然是他。他给张东带来了一个让他高兴的消息。他与丁少聪的年龄差不了哪去。胖胖的形象,让那一米七几的个子显不出应有的高度。可是他对他所从事的专业却颇为在行。“张局长,赵超普丢的那个电话号码出现了。”于文昌平静地说道。张东先是一愣,“什么?真的出现了?”“只是打过了两个电话,很快又关机了。”“查过没有,两个电话都是打给谁的?”张东急切地问道。“一个是打给闵家山的,一个是打给一个农村来的打工女的。”“打给闵家山的?什么意思?”“还是打给闵家山生前用过的手机。那个手机号并没有取消啊。”“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于文昌慢慢地讲述了自从他白天锁定这个号码,到最后迅速出击的过程和发现。于文昌锁定这个号码的位置之后,仅仅几分钟信号就消失了。于文昌还是发现了最初的那个电话是打给闵家山的,两个手机之间并没有接通。当他赶到护国路的一处住宅工地时,根本就寻找不到打电话的人的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去了位于远山小区的一处住宅,他试探着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曾经接听过赵超普手机电话的手机号码。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于文昌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中传来的说话声。为了不让对方发觉什么,于文昌马上与街道取得了联系,又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在街道工作人员的配合下,与那个年轻女人见了面。他们见面的地方,正是居民委办公室。走近于文昌的那个女性,看上去,便不像是见过太多世面的女人。“我是公安局的。”于文昌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年轻女性紧张起来,于文昌说明了来意之后,她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原来,那个电话是他在一处住宅工地上打工的老公打给他的,他叫李林。他是为了提醒她孩子需要去街道注射疫苗而给她打的电话。前一天晚上,他回家时,在楼道门口看到了贴在门上的通知,因为忘记告诉她,所以才在工地上想到打电话提醒她一下。在此之前,她已经发现李林的电话忘在了家里。至于他是用了谁的电话,她并不知道。这个年轻女人并没有说谎。四十分钟后,于文昌就在护国路的一处工地上找到了李林。李林是来自安徽的农民工,在这个建筑工地上做临时工才半年多时间。他家住的房子是租下来的。原来,那个电话是他在建筑工地的一处建筑垃圾上捡来的。上午休息,他出去方便回来路过那个垃圾堆时,发现一辆轿车正从那里路过,轿车行走的很是缓慢,轿车开走之后,他发现垃圾堆上比他刚才路过这里时,多出一个塑料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知道这里是没有人扔生活垃圾的。他看到塑料袋里露出一个深蓝色的手机模样的东西,出于好奇,他便走了过去。他没有想到那里边竟然装着一个手机。他捡了起来,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发现那个手机还有电。他便想试探着拨一下,打给闵家山的电话,正是他错按了重复键才打出去的。他发现电话可以使用之后,便又用那个手机给他的爱人打了一个电话。那一刻于文昌完全相信李林所说的话是真实的。他让李林领着他去了那处垃圾堆,却再也没有发现什么。他试图让李林回忆仍掉那个塑料袋的人开的是一台什么牌子的轿车。“他回忆起来没有?”张东听到了兴头上,着急起来。“他说那辆轿车不止一次来过工地,以前他曾经看到过。可是他记不住车号,只知道那是一辆宝马车。”于文昌依然平静地述说着。“这么说,这辆轿车完全有可能还会在那里出现?”张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于文昌。于文昌肯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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