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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双开行动【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线

2019-10-03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174)

秦南上夜班,直到半夜十二点钟,回到家后,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不停地拨动恒大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张恒的电话。张恒的手机已经关机。秦南有事想找他。秦南白天接到了他夫人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她告诉他,需要他给她和孩子寄些钱去。也就是吃中午饭的时候,秦南与张恒说好了,将秦南自有的一套还没有办好手续的房子,在张恒那里兑换成现金。张恒答应晚上要给秦南打电话。整个一个晚上,秦南也没有接到张恒的电话,于是,秦南有点儿着急。他唯恐张恒答应他的事会中途生变。第二天上午,秦南不用去单位,他在屋里来回地走着,还是不断地和张恒联系着。快到中午的时候,电话终于打通了,但打通的不是张恒的手机,而是他公司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人不是张恒,而是恒大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部的一个人,那人告诉秦南,说是张恒出事了。至于张恒出了什么事,那人什么也没有说,这让秦南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秦南不知道张恒究竟出了什么事,可秦南的心里最先想到的就是他和张恒那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和张恒的关系,说是连襟,可他却从不张扬。原因很简单,张恒的房地产业做得已经很大了,有让秦南炫耀他们之间是亲戚的借口;可张恒在外面的人缘,也有让秦南沉默寡言的理由。张恒和他的前任夫人,也就是秦南的小姨子早就离了婚,而离婚那件事闹得是一塌糊涂。那是在张恒还没有开房地产开发公司之前,他先是做了一段水产品的生意,说是水产品生意,其实就是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起床,骑上一辆破摩托车,去几十公里以外的海边收购渔民们刚从海上打捞上来的海产品,低价收上来,再运到城里,高价卖给饭店。那时,他还是付出了不少辛苦的,他慢慢有了点儿钱,接触的人也多少有了点儿变化。再后来,他在城里办起了一家水产品公司,就不再需要去海边辛苦了,只等坐收那些送来的海产品就行。那些渔民们见他的生意做得大了,就把打捞上来的海产品集中起来运到城里,再由张恒往外分销。这让张恒尝到了甜头。他的眼光越来越远,胃口也越来越大。也就是从这时开始,他开始变了,他看不起原来的夫人了。他的夫人在张恒的眼里俨然成了一堆消了磁的破铁,没有了一丝的引力。也还是在这个时候,他结识了佳丽酒店餐饮部的女经理明华,这给了他一个机遇,一个连做梦都难以梦到的机遇。明华的爸爸最早是一个区的区长,手里掌握着实权。他苦于自己三个成不了大器的女儿,而让眼前一个个发财的机会轻易地擦肩而过。明华也并不满意自己的工作,认识了张恒后,她觉得张恒不像自己已经离了婚的男人那样窝囊。再加上张恒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张很男人的脸,看上去,就是一表人才,于是,很快就委身于了张恒。在准丈人的帮助下,张恒最先是在房地产刚刚起步,还充满血腥味的时候,几乎是没用什么代价就得到了开发两座楼盘的机会。就这样,他所开发的楼盘,由最初的一平方米只卖几百元,发展到眼下的一平方米可以卖到一万三四千元。他迅速地完成了资本的积累,如今,他早就跻身于房地产老总的行列里了。那还是张恒在准丈人的帮助下发了财以后,明华和张恒终于举行了婚礼,结婚后不到一年,他们就有了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儿。可好景不长,他们很快就离了婚。那还是在孩子不太大的时候,张恒发现明华在和他结婚的前后,还和另外的一个男人很要好,他为此对她产生过怀疑。离婚并没有费多少周折,那是因为他们之间开始结合的基础就不怎么牢固,再加上当时张恒发现了明华和别的男人很要好后,就开始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他越看越觉得那孩子不像自己,为此与明华吵闹过。明华感觉受到了污辱,哭天喊地也没有用,他们很快就办了离婚手续。离婚后,明华带着孩子走了。再后来,张恒只知道她去了美国,他听说明华临走时,并没有把孩子带走。他曾经产生过去见一见孩子的想法,可一想到当初别人议论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像他时,他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自从张恒和他的第一任夫人分手后,秦南表面上也像他自己的夫人佟雪一样对张恒深恶痛绝,可他对张恒根本就恨不起来,也从来就没有那么恨过。因为除了秦南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之外,他还在没有坐上副总编辑的位置之前,不时地得到过张恒的周济。而这种周济,秦南从来都没有惠及到佟雪,而是都用于自己的高消费上了。因为秦南明白,佟雪是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尤其是他张恒的米。秦南的心里是有数的,因此,表面上他从来就没有和张恒来往过,他也从来就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张恒就是他昔日的连襟。秦南在屋里坐卧不安。他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走到了这一步十分不易,于是就越发珍惜这得来的一切,甚至连做梦都在盘算着怎样让自己的人生更加辉煌。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精于算计,甚至用他铁哥们儿的话说,他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汗珠子,都会把它看成是商品或者是一种资本。而能够看得透他的人对他又是不屑一顾,认为他的那一套实在不够大器,明眼人一看便知其司马昭之心。时间已近中午,应该去看看汪洋了,昨天晚上自己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还没有出手术室呢,虽说汪洋没有生命危险,也还是应该去看看,不能太无动于衷。况且还不知道肇事司机找到了没有。想到这里,秦南走进了衣帽间,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门铃响了起来,会是谁呢?他走到门铃的可视屏前看了看。“哦,真的会是他?”他像是自言自语,这让他一下子兴奋起来几分钟后,张恒坐在了秦南家复式房子楼下的大厅里。“你终于出现了,你单位的人说你出事了。出什么事了?”秦南张嘴问道。“谁告诉你的?”张恒有几分吃惊。“别管是谁告诉我的,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先给我整点儿喝的再说。”秦南脱掉了刚才穿好的衣服,走进厨房。张恒坐在沙发上,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宁阳市著名书法家苏雅的书法作品,八尺对开的横幅上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浩然正气。他看到秦南走进厨房后一直也没有出来,就站了起来,走到了一间开着门的看上去像是书房的门口。他走了进去,房间里那张偌大的写字台上,摆放着各种新闻工作的政策法规之类的书籍,张恒根本就无意去翻弄。无意间他看到了摆在写字台上的一张秦南和他的夫人还有他的儿子的全家照。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张恒是那样地熟悉,她曾是自己的姨姐。显然,在她的身上还能看到一些自己前夫人的影子,她们毕竟是亲姐妹嘛……正在张恒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南从背后轻声地问了一句:“看什么呢?”张恒愣了一下:“没,没有,不看什么。”又接着说道:“她和孩子一直呆在美国,你一个人不寂寞吗?”“还行,一忙起来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文化人嘛,洁身自好。好啊!”张恒不阴不阳地说道。“我冲好了一壶西湖龙井,上等的好茶。咱们品一品。”张恒随着秦南回到客厅,坐到了长条沙发上。秦南也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秦南分别为张恒和自己倒好了茶,说道:“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出了车祸。”“出了车祸?有大麻烦吗?”秦南惊讶地问道。“谁知道呢?把一辆帕萨特给撞了。”张恒漫不经心地说道。“帕萨特,你不会把我们老总的车给撞了吧?”“你们老总?你们老总坐的是帕萨特?”“是啊,昨天晚上他遇上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呢,你没来之前,我正想再去医院看看他。”“这么说,我昨天晚上撞的真是你们老总?”“他是昨天晚上在解放路上出的事。你是在哪肇的事?”“也是在解放路上。看来真是他了。”张恒像是很吃惊的样子。“你怎么能闯这样的祸呢?你还想让我找他为你朋友办事,如果把他撞个好歹,你还怎么办?”“你还没忘啊。还真挺够意思。”张恒煞有介事。“忘?你让我帮的什么忙,我忘过了?”“是是是,是从来就没有忘过。可我也从来就没有让你白忙活呀。昨天晚上,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的,想把咱们昨天中午说好的事给你办利索了。可没想到遇上了那么多事。电话都打得没电了,全部忙完了都过了下半夜。我把钱都给你存在卡里了,一共60万,那都给你。”说到这里,张恒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哎,你去没去看看汪总?”“我哪知道是他呀?是需要去看看,今天就去。”“那你昨天怎么会逃逸了呢?”“什么逃逸?我往哪逃?那路口上到处都是摄像头,我能跑得了吗?当时我也没想到会把他撞进医院里,我以为只是把车撞出了点儿毛病,所以当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后,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开车就离开了那里。昨天我们公司的建筑工地升降机出了问题,几个民工出了事,当时就死了两个人,我能不赶过去吗?要是让你们新闻单位知道了,再给报道出去,那事就比撞上了你们汪总的事大多了。”“哦,是为了这个。你以为你这样捂着,新闻单位就会不知道了。怎么可能呢?”“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前些天,省音乐学院分院在我们这的工地不就出事了吗?楼板垮塌的时候,一下子就砸死了12个人,可你们的报道中,不就说是死了7个人吗?没时间和你说这些。好了,我应该走了。哎,我朋友的那件事,你还得多帮忙呀,事情办成了的话,人家是不会亏待你的。”“可总得有机会呀,不然的话,我能说什么呢?”“是啊,什么事都得水到渠成。”说完,张恒神秘地笑了。

宁阳市高档办公楼的开发超出了这个城市的需求,已经出现了大量的闲置。大量地涌入这个城市的人口,并不是那些颇有实力的大公司或者是有钱的商人,而大都是那些在改革开放之初捞到了第一桶金,再无所措手足的人,他们手里有钱,但他们却并不是这些高档楼盘的消费者。这些大量涌入的人口的需求,让一些开发商错误地估计了房地产的形势,一批批高档次的办公楼应运而生,当高档写字楼像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宁阳土地上的时候,宁阳的市领导和开发商们才同时感觉到,宁阳并没有那么大的市场。张恒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也同样面临着如此困难,大量的资金早就积压在了那里。论起资金的困难程度,张恒绝不亚于汪洋他们。张恒的困难大于汪洋,他的抱负也远比汪洋他们大得多。因此张恒的出手,也远比汪洋阔绰得多,大方得多。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样做的真正目的……他最希望实现对汪洋的控制,希望通过实现对印刷厂控股或者持有大量的股份从而实现对汪洋的感情投资,最终让汪洋成为他张恒达到目的的公开决策者。张恒一直就是这样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的,在他看来,只要有金钱的驱使,只要有官位的诱惑,不求没有跪拜的奴隶,而汪洋也绝不会例外……张恒的别墅充满了文化味,他从一楼到二楼的客厅和房间里,大都挂着各种各样的字画,还有不同朝代的瓷器。他还设有一间书房,那间书房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大部头的书籍,《资治通鉴》《四库全书》《二十五史》,真是应有尽有,可无疑都是附庸风雅。那些书不要说他翻过,他甚至连每本书写了些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为了一些光顾他这里的大人物们制造的一种氛围,而那种氛围,会拉近他和许多他需要的大人物的距离。那些大人物还真的不断地光临过他的别墅。秦南在张恒的眼里是排不上辈的。他不仅不是个什么大人物,就连在小人物的序列里他都不是排在前几名的料。因为张恒本来就不是一个文化人,当然也就从来没有把秦南这样的读书人放在眼里。他也从来没有把他们之间的连襟关系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秦南的身份,就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怎么还能保证别人长寿呢。张恒看好秦南,把其当个人物,尽管不是那种大人物,还是缘于他对宁阳都市报产生了兴趣的那一刻开始的。一天晚上,秦南又一次走进了张恒的别墅,那是他应张恒之邀前往的。秦南到了以后,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看到了房间里摆放的一个紫檀木的雕花卧榻有些发呆。张恒说道:“秦总对这个感兴趣?”“这是个好东西呀,这年头就是这种材质都已经很难搞到了,你这雕工还蛮不错的,难得呀。”秦南感叹到。“秦总要是感兴趣,就把它搬回去。我也欣赏不了,放在我这儿,有些浪费。”“哈哈哈……你倒是挺爽快,可我要它也没有什么用啊,我往哪儿放啊?”张恒并没有听明白秦南此话的用意:“啊,是是是,你家里的好东西也不少。那套摆放在大厅里的10件套家具不也是红木的吗?”听张恒这么一说,秦南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于是,几乎是应付着说道:“是是是,那是一套酸枝木的东西,虽说是新的,可也值两个钱。可和你这里的东西比起来差远了,你这儿应该算是古懂了。”“那也值不了多少钱。”张恒说道。此刻,秦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宋雅欣的形象,会不会是宋雅欣和张恒说过了什么,否则,张恒已经几次去过自己家,可为什么都没有谈起过这些,他不会是因为今天自己提到了他的紫檀木的卧榻才想到的吧。秦南想到宋雅欣就有些紧张,想到了他的那套10件套来,就又平添了几分不安。那10件套的来历,宋雅欣是知道的。那比所有的同样材质的10件套的用料都厚重得多,而用料也讲究得多,可秦南是没有花过一分钱的。那一年,在一家红木家具专卖店开业后不久,秦南去那家专卖店参观过,当时,那家专卖店的老板就看出了秦南的心事,没过多久,就把那套家具送到了秦南家里。那当然是经过秦南默许的,否则人家怎么能打开他家的房门呢。当时人家并没有说白给,而是把价位让到了五折,可就是这五折的价款,秦南也没有付给人家,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再提这件事。到了年底,人家业务员找上门来要款,那是整整16万元呀,对于秦南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最后,还是宋雅欣出头,把这件事用广告抵值的方式摆平了。最后,也就真的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显然,这件事宋雅欣是不会那么轻易忘掉的。这在秦南的心中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病。可后来,当宋雅欣已经和秦南把交易做到了床上的时候,秦南算是有些把心放了下来。而就在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不仅仅是在床上得到了加强,合作的领域还不断地得以拓展。再后来,宋雅欣出头帮助秦南在房子广告价位的折扣上做了手脚,搞到了阳光花园里的一套118平方米的住宅,而在秦南后来的财产当中,就包括当时把这套房子变现后的钱。秦南瞬间想到的东西,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他还是马上应付着张恒的话题:“就是放在这里,也让不少人对你刮目相看。”“哈哈哈……想让人刮目相看,哪能靠这个?”秦南又走到了张恒的书房看了看,才回到了楼下的大厅里。坐下后,张恒给秦南找来了饮料,也坐到了秦南的对面。秦南开口道:“张总,找我来是不是想让我还钱?”“是,是有这个意思。”张恒没有回避。张恒是没有办法回避的,那是因为此前宋雅欣已经又一次来过这里,那是那天宋雅欣在秦南的卧室里被王晓菲堵个正着以后的事。那天晚上,宋雅欣感觉到,让她难堪的不仅是王晓菲,更包括他秦南。那一刻,她似乎是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尊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污辱,一种从来就没领受过的污辱。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就下意识地想到要让秦南和王晓菲结婚成为泡影。所以她才很快地再一次走进张恒的别墅。她来张恒别墅的目的,就是一定要让张恒把借给秦南的那100万元的应急款,迅速地要回去,让秦南进一步陷入更尴尬的境地。而当初借给秦南的那100万元,其实并不是他张恒的钱。张恒自己心里明白,他并不是像他在汪洋等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有钱。当时,如果又让他拿出100万元借给秦南用,即使是暂时,那也不是他情愿的事情。最后,还是宋雅欣给了张恒一颗定心丸,才让张恒答应借给秦南100万元。那笔钱名义上是张恒借给秦南的,实际上是她宋雅欣筹措的。宋雅欣从来就没有在秦南面前提起过张恒借给他的那100万元和她有关。那是因为,那样做,就会让自己与张恒的关系在秦南面前更加暴露无疑。宋雅欣要让张恒迅速地把钱要回来,张恒当然是愿意那样做的。可张恒没有想到的是,在宋雅欣索回欠款的计划中,还已经包含进了那种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深深地纠缠于龌龊的泥淖之中的女人的一种无法张扬却备受折磨的狭隘与自私。虽然宋雅欣并不爱秦南,可她同样难以忍受那天晚上那种场合那种被当作垃圾一样抛掉的感觉。秦南是知道他必须把房子在短时间内卖掉的。此刻,他是知道张恒让他到自己家里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可他并没有想到张恒这样做那是宋雅欣在别墅之外的什么地方遥控着他。秦南还是故作镇静地说道:“就是为了这个呀?何必还让我特意跑过来,打个电话说说不就行了吗?我已经委托中介找买主了。我的这处房子的结构和地点都非常好,所以好卖,其实就是个价位问题。我已经想过,不行的话,我就把它卖给中介公司,损失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听说你要结婚了?可够快的。”张恒换了个话题。“你听谁说的?宋雅欣又来过了?”“在外面碰到过她,闲聊时,说到了你。”“闲聊时说到了我?你们可够闲的,你们闲聊了多长时间?”“就是几分钟,我问了问你们印刷厂引进设备的进展情况,又说到了汪总和你,也就知道你要结婚了。”张恒像是已经不屑于在秦南面前暴露他与宋雅欣的关系似的。秦南知道再问下去,不会有什么意义。秦南在张恒家里没呆太久,就想离开。张恒问道:“回去还有什么事吗?要不,咱们就出去找个地方玩玩?”“不去了。”张恒手机的铃声划破了夜晚别墅内的阴暗与冷清,他一边走一边接电话,最后,他在客厅南侧的阳台上把电话接完。回到客厅里,他说道:“我就不留你了,一会儿有个朋友也要来坐坐。”张恒送走秦南,没过多长时间,真的迎来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让张恒不敢有些许的怠慢。他不止一次地来过张恒的别墅,只是每次都是晚上光临这里,而光临时没有再劳陪同人员的大驾,更没有新闻记者们的前呼后拥。他不是别人,正是市委副书记李凡。张恒很快下了楼,把李凡迎进了屋里。李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恒像是一场演出之后需要谢幕那般,把一楼大厅和各个房间里的窗帘都依次拉上。他明白李凡副书记是不怎么喜欢阳光的,尽管这几乎已经是夜半三更。张恒把沏好的龙井端上,坐到了李凡跟前。“刚才这里有人来过?”李凡闻到了屋里的烟味,才这样问道。“是有人来过,是宁阳都市报的秦南,秦总。刚刚走没有多久。”“你们之间的关系不错?”李凡一边打量着客厅里的陈设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是,关系还不错,他是一个容易走近的人,不像汪洋刀枪不入。”“你们交往多久了?”李凡问话时,目光还是没有落到张恒的脸上。“怎么说呢,要说起来那已经是很多年了。”张恒说到这儿,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和秦南曾经是连襟的关系说出来。李凡还是接着问道:“很多年是多少年?”张恒没容自己多想,便说道:“其实,我们曾经是连襟。自从我离婚后就不是了。”“哈哈哈……那怎么能说不是了呢?那不是断了骨头连着‘筋’吗?”李凡开玩笑似地说道。张恒也跟着李凡笑着。那笑声仿佛不像是心灵深处溢出的兴奋,而倒有几分阴冷。李凡的目光第一次仪式般地投到了张恒的脸上,问道:“在熟悉你们的人中,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的人多吗?”张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几乎是没有,就连汪洋都不知道。李书记问这个干什么?”“随便问问,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说完,李凡站了起来,朝着另外的一个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每次到你这儿来,都想看看家中的陈设,看过了也还想看。”张恒跟着李凡走进一个房间,张恒说道:“这里面没有什么,书记要是感兴趣还得上二楼。”“不用了,不用了。你这么大的房子,总是一个人在家,不寂寞吗?”张恒像是反应了过来,李凡可能是想证明这家里此刻是不是真的就他一个客人。张恒马上说道:“不要说平时,就是暂时也就是我一个人,很少有人知道我这里有这套别墅,没有特殊情况,我也不过来住。”李凡回到客厅里坐下。张恒也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这时,李凡才问道:“那件事,你和汪洋直说了吗?”“本来我觉得还不太到时候,可现在看来,不是到不到时候的事,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和他直说了。这人哪,就怕是什么欲望都没有。”这时,李凡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了挂在书房里墙壁上的一幅装裱精良的书法作品:无欲则刚。他的目光在那上稍作停留,就又移到了张恒的脸上。他说道:“看来确实不是到不到时候的事,他,你是指望不上了。既然没说,那就不要说了。”张恒把李凡送走后,回到楼上时,他的睡意已被李凡的光临,驱赶进了爪洼国。他不停地在客厅里走动着。他仿佛从李凡不多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是与他要最终实现的目标还很遥远,而他自己是不希望让自己离实现那终极目标有太远距离的,因为他知道他自己是等不起的。他宁肯在实现了目标后,付出大的代价,哪怕是再大的代价,那都是需要继续去努力的。否则,他就将关门大吉。因为只有张恒自己知道,新世纪公司那是除了自己拥有30%的股份之外,其余的都是李凡小姨子名下的股份,而那些股份恰恰都是李凡夫人的资产,之所以把它注册在李凡小姨子的名下,那就是为了规避政策规定而已。张恒知道,让新世纪公司赚得利润越多,那就离自己实现终极目标越近。而这一切,除了他自己知道之外,就连经常出现在新世纪公司的宋雅欣都不知道那家公司的真正秘密。这一夜,对张恒来说,像是比平时漫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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