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线官网
做最好的网站

第二十三章 市长离任之前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

2019-10-03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177)

丁少聪有了重大发现,他又一次去过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工地。寻找那个叫李林的民工。他之所以直接去了工地,是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打电话给李林,电话都因欠费关机。他着便装深入进正在施工的工人中,认识李林的人告诉丁少聪,李林已经有几天没来上班,听说他已经不干了。丁少聪又仔细询问了工地上的民工,问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看没看到过一辆黑色宝马车来过工地,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丁少聪去了李林家,他很顺利地找到他曾经去过的出租房,几次敲门,里边也没有反应。他以为他爱人可能是出去买菜了,便等了一阵子,也没有等到她的身影。他又重新返回楼上,就在他想再一次敲门时,有人正好路过那里。丁少聪从那个人的口里知道李林一家已经搬走。清晨,丁少聪走进张东办公室,把这一情况向他做了汇报。张东明确表示,不能就让这条线索中断。他提出了一个双管齐下的办法。一是继续通过他的邻居或者是工地上的人,寻找李林新的落脚地点。再就是通知交警大队,让所有的交警注意一辆尾号为4386的宝马车。如果找到了那个司机,再与和季佳舒在一起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加以比对。丁少聪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最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直接去了电信公司,查出了李林手机曾经与之联系过的通话号码。经过几次拨打那些手机,丁少聪终于找到了其中的一个人正是他的老乡李发财。丁少聪说明意图后,他终于向丁少聪提供了李林新的联系方式。接近中午时,丁少聪联系上了李林。那是在一处尚没有改造的城市旧区。两个人在旧区的一处三层楼附近见了面。丁少聪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李林与他见面的。“怎么不在那个工地干了?”丁少聪问道。李林仿佛有难言之隐。丁少聪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看表,已经中午十一点半钟,他拉起李林,“走吧,我们一起去吃点儿饭。我还没有吃饭呢。”李林开始拒绝着,丁少聪不容分说,直接把他拉进了附近一家小饭店。他们坐在饭店的一角,丁少聪点了两个菜,又要了两碗米饭,两个人一起吃了起来。直到吃完之后,丁少聪才把筷子一扔,“是不是给你带来了什么麻烦?”李林终于告诉丁少聪,不是他不想在那里干了,而是工头通知他不让他干了。工头告诉他,是上边通知的。“为什么?”丁少聪问道。“你见过我之后,是不是去找过那台黑色宝马车?”丁少聪一下子兴奋起来,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果李林是因为这件事被辞退的,那就从反面证明开套牌黑色宝马车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个小伙儿。“是去查过那台车,可那台车的车主并不是那个小伙儿呀。”丁少聪已经悟出了大概,却依然不停地发问。“谁会知道是你提供的情况呢?”“我反复想过,那天我捡起那个塑料袋时,他的车开得非常慢,因为是在工地上,他很可能是从反光镜中看到了我。”丁少聪点了点头。“打草惊蛇了。”丁少聪自言自语。丁少聪从口袋里掏出他已经印出来的那天跟踪季佳舒时拍摄下来的照片,递到了李林面前,他指了指那个小伙儿,“你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几乎没有经过认真辨认,李林就不断地点着头,“没错,就是他,肯定是他。”这个收获让丁少聪太高兴了。他喊来服务员结账,正在那里等着结账时,丁少聪问道:“你在那个工地上每月的收入是多少?”“我们不按月算,是按天计算工资。每天是一百块钱。”“工作上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没有。”“那你等着我的电话。”下午两点钟,丁少聪回到局里,他非常想马上见到张东,需要马上向他汇报他刚刚掌握的情况。张东并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丁少聪知道他没有离开局里。他拨通了他的手机,手机响着,响了半天,对方还是没有接听。丁少聪在走廊里徘徊,十多分钟后,张东回到了办公室。丁少聪再一次做了汇报。“看来,疑点越来越清楚了。”张东还没有说完,丁少聪打断了他的话,“本来我对找到他是不是能够揭开谜底还持有疑义,现在不是了。我们查到了季佳舒的宝马车,就引起了他这样大的警觉,正好证明了这里面是存在问题的。”“你小子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原来我以为你只有少许聪明,现在有了大智慧。”张东不无玩笑。“大智慧算不上,能说我有一点小智慧,我就很高兴了。下一步怎么办?下一步我怎么觉得会是硬碰硬了?”“这个人就在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而且一定就在季佳舒身边,还很可能与季佳舒的关系十分密切。”张东断然结论。“对,肯定是这样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套用季佳舒的轿车牌子?”张东轻轻地点着头,一只手又习惯性地拄着下颌。他依然站在办公桌前,像是在考虑什么。“张局,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下一步是直接由我出面,还是继续由你们出头去拜会他们?”张东还是若有所思。“我觉得还是先会会这个小伙儿为好,与他单兵相接,你先不用出面。”“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呀。”“我与于文昌出面怕是不行,我也知道这一点。”“这就是我考虑的问题。”就在这时,靳长来走了进来,他看了看丁少聪,又看了看张东,像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什么。张东显然明白他的意思,“说吧,丁少聪也一直在忙乎这件事。说一说,有进展吗?”“那一千二百万元,曾经打到了一家叫佩山医药公司的账上,而那家公司现在已经不存在了。”靳长来简单地做了介绍。“看来这里面真可能有大鱼呀。当初的法人绝不能找不到吧?”张东说道。“公司法人根本不在本市,是一个外地人。打电话,原来登记的手机号码已经变成一个空号。按照以往我们是可以去外地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寻找这个人的踪迹,可是现在时间来不及呀。”张东频频地点着头。“我本来想让你与丁少聪去会一个人,看来你这边的时间更紧迫呀。”张东顿时改变了主意,他看着丁少聪,“这样吧,还是由你出面,还是由你与于文昌一起去想办法会一会那个小子,遇到麻烦时再说。”丁少聪明白了张东的意思,便走了出去。张东示意靳长来坐下来,“去外地是肯定来不及的,还是得另想办法。当时的员工不可能都是外地人,在他们身上想想办法。”“当初公司的股东总不能都找不到吧。想办法找到其中的一个,就可能寻找到突破口。”张东说道。靳长来走了出去。就在这天下午一点多钟,丁少聪突然打来电话,张东听到了丁少聪在电话中的焦急声。他告诉张东,邰东林给他打来电话,说是夏丹上午去了他们医院,在他的办公室里又哭又闹,她已经知道医院的诊断完全是错误的。丁少聪简单地叙述了当时与邰东林通电话的过程。丁少聪当时告诉邰东林,“你一定告诉她是误诊,一定得这样说。”“我就是这样说的,不然是没有办法交代的。”“她是在哪家医院重新做的检查?”“她是拿着国华医院的检查结果来找的我。”听到丁少聪的叙述,张东立刻敏感起来,“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怕夏丹会有所警觉,那样我们就会麻烦了。”他稍做停顿,“你马上去夏丹妹妹家,想办法搞清楚夏丹的动向,绝不能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我想至少眼下她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我是指她走出国门这件事而言。”挂断电话,张东马上拨通了赵超普的手机,“听说最近夏丹去了你们国华医院检查过身体,你帮我查一下,是谁接待的她。”“她都做了什么检查?”张东详细地述说了事情的过程。“需要你马上给我回话。”半个小时后,赵超普那边就有了回音,“夏丹确实是来医院做过身体检查,是我们吕副院长接待的她。”“她直接找到了吕一鸣?”“是,是吕一鸣一直陪着她做了各种检查。”“在此之前,你是否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放下电话后,张东越发紧张起来,根据他的感觉,如果想将此前的计划继续实施下去,已经不可能。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眼下只有华山一条路,只能等待着靳长来传来最有用的消息。这天下午,张东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他甚至连市政法委召开的表彰见义勇为人员大会都没有参加。他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靳长来能带来什么转机。直到晚上六点钟,靳长来终于走进了张东办公室,张东急不可待地走到沙发前,“坐坐坐,怎么样?有什么结果没有?”“这笔钱出去旅游了一圈,最终是去了一家叫美林书画院的账上。”“是用于购买艺术品了?”张东问道。“看来不是那么简单,我找到了那家书画院,注册法人不在,一个挂名的书画院院长,只管画他的画,其他什么也不懂。”“你是怎么找到那家书画院的?”靳长来详细地讲述了他下午寻找的过程。靳长来原本考虑通过公司另外两个股东找到法人,他当时就敏感地发现另外两个股东与法人是同一个姓,他怀疑这是一个家族式公司,经过一查对,果然不出所料,他才断然否定了寻找他们的想法。离开张东办公室后,他和杨能直接去了区地税局办公室,说明了情况后,栾风岐主任接待了他。栾主任找到了相关人员,仅仅就是半个多小时,就查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一个叫王晓芳的会计。让靳长来喜出望外的是,靳长来不仅仅找到了王晓芳,还从税务局那里得到了一个王晓芳的手机号码。只是不知道这个号码是不是现在还在使用。靳长来巧妙地让栾主任给王晓芳打了一个电话,试一试手机是否能够打通。电话顺利地拨通了,接电话的人正是王晓芳。栾主任巧妙地与她周旋起来,他告诉她是因为税务人员工作上的疏忽,以前的报表中,有几个数字可能有错误,需要与她核实一下。就这样,栾主任与她成功地取得了联系,又在闲聊中知道了她现在的工作单位。靳长来示意栾主任不要再打扰她。半个小时后,靳长来与杨能火速赶到王晓芳所在单位。那是位于市中心繁华区域内的一座写字楼,那里面拥有若干家公司。靳长来辗转走进位于六楼的她的办公室时,一眼就认定了那个叫王晓芳的女人。整个办公室里一共有四五个人,只有她自己是四十五六岁的年龄,其余几个人都在三十岁左右。当靳长来和杨能出现在她面前时,王晓芳才明白来找她的人并不是税务局的税务人员。靳长来明确表示,有事情需要与她单独谈一谈。王晓芳马上恢复了平静,并十分配合地领着靳长来和杨能去了一个空房间。“你曾经在佩山医药供应公司做过会计?这没错吧?”靳长来开口问道。“没错,不过我在那里工作不长时间就离开了。”“你是怎么去的那里?”“我的前任不干了,有人偶然说起那里需要一个会计,我就去试试看,他们相中了我。”王晓芳看上去十分平静。“你又是怎么离开的?”“离开时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老板让我走的。”“理由呢?”“没有什么理由,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干我们这一行的,不求找不到工作,我有高级会计师资格证书,也不求在哪个单位一干到底。”靳长来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这么说公司是为什么注销的,你是不知道的。”她肯定地回答:“不知道。”“据我们了解,国华医院有一笔一千二百万元的款项打到过你们公司的账上,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你帮我回忆一下,这笔钱是怎样处理的?是一笔什么样的款项打到了你们公司?”靳长来平静地与对方交流。王晓芳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天之后,她才慢慢说道:“我已经离开那里有一段时间了,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这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也还能记得起来一些当时的情景。当时是一千六百多万元打到了账上,四百多万元开了发票,那是他们欠下的药款。那一千二百万元仅仅不到一个星期就转走了。说是人家只是从我们这里走一下而已。领导叫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这笔钱又去了哪里?”“去了一家书画院。后来一次吃饭的机会,领导提起过这件事,说是那笔钱是用于购买一张什么名画的。别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靳长来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兴奋,“那家书画院的名字,你应该记住吧?”王晓芳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叫美林书画院,后来我还在云岗路的马路边上看到过那个招牌。”靳长来已经急不可待。靳长来看了手表,起身客气地与王晓芳告别。王晓芳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靳长来和杨能远去。当靳长来回过头来,看到王晓芳已经不在他的视线里时,他快速奔向电梯。电梯仿佛冻结在了第二十八层,靳长来已经等不及了,他干脆直接朝安全通道跑去。杨能紧跟在他的后边,他们几乎是跑步离开了大楼。半个小时后,靳长来与杨能赶到了美林书画院。书画院门口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整个结构一共两层,楼下是作品展示厅,楼上是创作室。靳长来与杨能走进一楼时,既没有客人,也没有主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三面墙上零星地挂着几幅国画,靳长来只好直接奔二楼而去。当靳长来和杨能出现在二楼时,一个看上去六十几岁的老人正在几米开外的一张画案前作画,他放下手中的画笔走了过来,“你们是来看画的?”靳长来晃动着脑袋,“是想打听一点儿事。”老人是书画院委任的院长。靳长来说明了来意,直接问起了这家书画院的情况。老人叫高中华,说起话来直来直去。几分钟下来,他就明确表示他只是别人用来装潢门面的,说是院长,其实什么都说了不算,只是在这里看门守舍,赚了一个遮风避雨可以画画的地方,有时还可以与朋友在画院里聚上一聚。“那这家书画院是谁开的?”靳长来不解地问。“是一个叫上官至薇的女人开的。这是她的业余爱好,人家另有别的工作。”高中华毫不遮掩。“上官至薇另外的工作是什么?”靳长来机敏地问道。“好像是会计师。”“她在哪工作?”“说不好,我就知道她是一名会计师。”“有她的电话吗?”“有有有,存在手机里。”高中华走到画案上去拿手机,翻开手机盖后,他发现手机已经没有显示,“真对不起,手机没电了。充电器还没带在身边。”靳长来马上意识到,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如果再在这里纠缠下去,怕是会误了大事。他决定马上离开。此刻,张东听着靳长来绘声绘色的讲述,越发兴奋起来,“真会是她?”靳长来听不明白张东的意思,“你是指谁?”“我是说上官至薇竟然会是这家画院的院长?”张东疑惑着“这么说,你认识这个叫上官至薇的女人?”靳长来吃惊地问。“岂止是认识?”“你可以找到这个女人?”靳长来问道。“当然,必须连夜出击。一定要马上拜拜这个女人。”张东几乎是在下达命令,他脸上的那份严肃,让靳长来已经俨然感觉不出他们之间曾经是那样亲密无间的战友。靳长来却习以为常,他什么也没有说,马上给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不能回去吃饭,将有新的任务。“走,马上跟我走。”张东一边说一边穿上外衣,朝办公室外走去。他回过头来,对杨能说道,“你马上给丁少聪打一个电话,看看他现在在什么位置,你去把他替换下来。”靳长来发动了警车,张东坐在他的身边,对他说道:“我让杨能去接替丁少聪,是想让丁少聪直接参与我们的行动,这样更方便一些。我们两个人曾经会过这个叫上官至薇的女人。”他拨通了丁少聪的手机,“你现在在哪?”“正在夏丹妹妹家楼下。”“能确定夏丹肯定在那里吗?”“肯定没走出过家门。”“这么晚了,估计是不应该再有什么动作。这样吧,我让杨能去找你了,他会给你打电话的。你马上奔上官至薇家门口等着我们,我和靳长来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赶到那里。我们一起去拜一拜这个女人。看来这个女人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她会在家吗?”“如果不在家,今天晚上就算是蹲树待兔,也要等到这只兔子。”挂断电话后,张东向靳长来详细地介绍了此前他曾经与之打过交道的上官至薇。时间已悄然消失,半个小时后,张东赶到上官至薇家楼下时,丁少聪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张东决定马上上楼敲开上官至薇的家门。丁少聪与靳长来趁着楼道内一个人走出来的空隙闯了进去,张东跟着走了进去。到了楼上,丁少聪在门上敲了几下,房间内没有什么反应,丁少聪又一次敲了几下,依然没有反应。几次过后,他们已经断定,上官至薇一定是不在家里。“给她打一个电话?”丁少聪想尝试一下。“不行,只能慢慢地等着,除非她狡兔三窟,不天天住在这里。但我感觉这种可能性不大。”张东分析道。“凭什么这样感觉?”丁少聪问道。“凭上次来这里时的感觉。凭她家里陈设的讲究。”张东十分自信。走到楼下,他们一起沿着两楼之间的方砖曲道,向住宅楼西部一处稀疏的小树丛走去。夜色弥漫着整个小区,几十米之外莹火般的灯光,还是能够让他们看到不时地有人走近那里。张东靠在一棵水桶粗的银杏树上,两手环绕在胸前,“小丁,说一说夏丹那边的情况。”“和我们现在一样,就是这样守着呗。”丁少聪回答。“你小子怎么听不懂中国话?我不是问你现在,我是问你是怎么断定她肯定在那里的?”“哦,你说这个?那还得从我们是怎么找到她妹妹家说起。”丁少聪站在离张东半米远处,“上次去房地产交易所的时候,我就留下了她登记在房屋交易手续上的所有资料,我们就是根据她的身份证,找到她家的。”“接着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断定她是住在那里的?”“说起来,邰东林院长还真挺配合。”原来,丁少聪和于文昌在去寻找夏阳住处之前,先去了华林医院。再一次请求他配合一下。他还是比较痛快地又一次答应丁少聪的要求。丁少聪和于文昌离开华林医院之后,驱车朝七贤北路开去,当他们找到并确定夏阳的住宅时,丁少聪拨通了邰东林的手机,邰东林当即让提前准备好的医务部部长李小霞和当时给夏丹做出“错误诊断”的医生一起出发,去与丁少聪会合。“就这么简单,李小霞和那个医生一起走进了夏阳家,还带着一大堆礼物,以医院的名义向夏丹道歉。”丁少聪显得十分轻松,“他们走出夏阳家时,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你小子还行啊,还能又一次搬动邰东林。”“民营医院经营起来不容易,也希望与社会各界搞好关系。当然也很在意我们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几个人依然待在小树丛中。就在这时,就在丁少聪的目光从张东身上移向上官至薇家楼道门口的那一刹那,他隐约发现一辆黑色轿车正在慢慢地向楼道口驶来,几秒钟之后,停在了楼道门口。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下了车,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却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面孔。丁少聪迅速将自己衣服外套的领子向上拉直,半遮住了脸,快步向楼道口走去。张东与靳长来依然隐藏在小树丛中。就在丁少聪距离那辆轿车只有四五米远时,车上的人突然将车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将身子探出一半,“你的包不要了?”她把一个手提包扔给了已经下车的女人。就在这一刹那,丁少聪的目光几乎完全被车上的女人所吸引,而不是已经下车的女人。那个女人是那样地熟悉,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季佳舒吗?他还是理智地侧目瞄了下车的女人一眼,下意识之中,他从她留给他的侧面背影中,感觉到她就是他们寻找的目标。丁少聪的心怦怦地跳动,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季佳舒身上。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般激动。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还是极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平静地向轿车走去,当他将要靠近轿车的那一刻,轿车突然向后倒去,那倒车的技术动作显得是那样地娴熟与自信。夜色中,丁少聪还是注意到了那辆轿车正是那台他曾经跟踪过的宝马。只是瞬间,轿车就调整好自己的位置,驶离了丁少聪的视野。当丁少聪的目光移动到上官至薇身上时,上官至薇已经用钥匙将楼道门打开,正要向里面走去。丁少聪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到她跟前,用一只手将正要关上的楼道门拉住。上官至薇被吓了一跳,就在她吃惊地回头想表示什么时,她半张开的嘴突然失声,她认出了眼前的小伙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官至薇终于做出反应,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着。“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一会儿了。”“你想干什么?”“还是关于上次的人口普查问题。”张东与靳长来已经出现在楼道门口,张东故意南辕北辙。上官至薇有几分激动,“你们有完没完?我希望你们不要总是这样纠缠着我。我会控告你们的。”“上官女士,你随时都有这样的机会,问题是你必须有控告我们的理由。”张东平静而不失威严。“走吧,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靳长来明示。“我需要上楼换换衣服。”靳长来与丁少聪的目光同时移向了张东,张东立刻做出了反应,“暂时就不必了,我们希望你按照我们的要求办。”上官至薇无奈地朝警车走去。

张东还没有回到公安局时,就意识到了这很可能是一起离奇的绑架案。绑架犯罪,大多是为了勒索钱财。而裴小林绑架了赵琳,目的却是那样的异乎寻常而又简单。从现场到返回市公安局的路上,按照张东的意见,对裴小琳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是为了让她能够更直接地表达她的诉求。张东这样做的前提,是基于她不会对社会构成新的危害。丁少聪显然知道裴小林的绑架行为,与闵家山之死有密切关系。裴小林被带到局里,张东直接处理了这个案子。他的良苦用心就是不想让别人过多地了解眼下他正在集中精力查办的这起案件。对于这一点,丁少聪当然明白。裴小琳十分配合地交代了她的作案动机,这完全符合她此前的表述。当裴小林就像无事人一样走出公安局大门时,丁少聪还是提出至少应该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对其行政拘留七天的建议。张东断然否定了。他并没有把他的真正用意告诉丁少聪。他也不可能告诉他什么。张东明白,这些天来,他身边的人不断地议论着,议论曲直断然决定以市财政的名义,为国华医院的贷款做了担保,这明显是违法的。国家早有规定,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是不能为企业或者个人进行经济担保。可是曲直却在国华医院的银行账号被查封的情况下,断然决定为他们做了那样的担保,这才让国华医院得以正常经营。曲直作为一市之长,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种行为的违法性。他既然会为此承担风险,那就一定会有值得他这样做的理由。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这是这些天来,张东听到这种议论之后,最先想到的问题。一种最为时髦的说法,最早曾经流进张东的耳朵里。有人私下议论,是因为曲直与闵家山是朋友的缘故,曲直才会那样做的。这年头是无利不起早,如果曲直本人与闵家山之间没有利益上的瓜葛,他何必要这样做呢?其实,张东也已经开始这样考虑这个问题。曲直不止一次地交代他一定要弄清楚闵家山之死的原因,他到底真的是要让自己将真相查清楚,还是欲盖弥彰?裴小林的盲目行为,在她看来那样做是值得的。可是张东却对眼前这个女孩儿有了新的认识,一个八零后女孩儿,为什么对闵家山那样一个并没有亲情关系的长辈,情感上居然会那般投入?而且竟然到了无视法律的程度?难道她仅仅就是为了表达对闵家山曾经的资助的感激之情?张东又有了新的打算,他想到对她采取放任态度,他想看看她会再引发出怎样离奇的故事来。他当即满足了她的要求,他甚至亲自为她约好与市长曲直见面的时间。他希望让曲直亲自听一听她内心世界的独白,他想让曲直在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里,理出他的朋友闵家山与赵超普之间是怎样一种关系,他们各自究竟都在扮演着一种怎样的角色。尽管赵超普遗失的手机已经将他从与闵家山之死的纠缠中基本摆脱了出来。裴小林的再一次贸然行动,又让案件复杂起来。此刻,就连亲手将赵超普放出看守所的张东,对赵超普也不得不再一次产生新的联想。他为什么竟然会让一个与他素昧平生的女孩儿那般痛心疾首?张东坐在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支香烟,起身走到窗前,两手抱胸,目视着窗外并不遥远的前方。房间内轻烟袅袅地向上升腾。他仍然在思考着什么,这是他从警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问题的棘手。他已经投入了相当精力,亲自查办这个看似并不复杂的案件,如今却这般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的身上存在各种各样的疑点?他突然转过身来狠狠地将烟头掐灭,走到办公桌前,又狠狠地扔进了烟灰缸里,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丁少聪。此刻,丁少聪正在回公安局的路上。十几分钟后,丁少聪走了进来。丁少聪还没有坐稳,就主动向张东汇报起工作。“夏丹提到的那个叫夏一平的侄女,我已经查到了。不过我去了解过,她家住的房子还不足五十平方米,三口之家本来就挺拥挤的。夏丹在自己家那样优越的环境中生活惯了,是不大可能去她那里散什么心的,只能是添堵。”丁少聪介绍道。张东坐在办公桌前,不停地点着头,“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女人的行为,她为什么要说谎呢?会不会是我们太敏感?”张东既像是向丁少聪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是我们过于敏感的缘故。从她那天的神态来看,我就觉得不是很自然。再说,我早就对她的行为产生过疑义。”丁少聪坚持己见。“说说看,什么事让你产生过疑义?”“就算是裴小林与闵家山之间的关系再怎么蹊跷,作为闵家山的爱人,她也没有理由轻易地允许裴小林操纵遗体告别仪式呀。”张东还是不停地点着头,“分析得有道理,作为一个女人,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权利和主张。我也早就对此产生过怀疑,我不是说在那样的场合应不应该用那首歌作为哀乐,而是觉得像这样的问题,是应该由与闵家山最亲近的人来决定。她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无动于衷?”“这说明闵家山生前与夏丹的关系是存在问题的。”“这样判断太简单了,那些录像早就佐证了这些。我是觉得夏丹这样做是不是别有用心?”“这一点看来越来越清楚,可我却怎么也悟不出她会有什么别的用意?”“看来,需要我们把这个谜底揭开,才能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然她没有可能去她的侄女家,就更说明这里面有问题。下一步,需要关注她的去向,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张东交代着。丁少聪起身向门外走去,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走一边接通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他并不十分熟悉的声音,对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丁少聪从对方焦急的话语中,迅速辨别出他就是李林,是那个捡到赵超普手机的民工。丁少聪警觉起来,此时,他将一只已经踏出办公室门槛的脚缩了回来。他继续与对方交流着,李林告诉他,他发现了那辆宝马轿车。轿车又一次来到工地上,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工地。丁少聪看了看张东,张东显然已经看出丁少聪正在接听的这个电话非同小可,他注视着丁少聪。丁少聪十分果断,“你先给我记住那个车牌号,一定记住。”他大声强调,“然后,你再打一辆出租车跟着他,你随时随地与我保持联系。”挂断电话后,丁少聪马上把这一意外消息告诉了张东。张东多出几许兴奋,“只有他自己跟踪怕是不行。”“记住车牌号不就完了吗?”张东鄙视地看了丁少聪一眼,他拨通了电话,“你现在还在医院里吗?”张东原本知道于文昌上午去医院陪着他妈妈看病。“我在医院里陪着我妈做完了加强CT,准备回局里。”于文昌说道。“那辆黑色宝马车出现了。你马上开车去旁边的玉苑小区工地。想办法盯上那辆从工地里开出来的黑色宝马车,看看它会去哪里。”张东认真做了交代。“车牌号是多少?”“不知道。只有你离那里最近,只好这么办了。”张东挂断电话,想到了交通路况的监视系统,他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一闪念,他记起来这个工地的那条路正是监控死角。再加上眼下还不知道车牌号是多少,这个设想根本没有办法实施。二十分钟后,丁少聪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他迅速接通手机,电话真是李林打来的。李林告诉他,“车实在是盯不上,不知道去了哪里。”“车牌号记没记住?”“记住了。”丁少聪挂断电话后,把结果告诉了张东,便朝楼下走去。他已经与李林约好二十分钟后在公安局大楼楼下见面。丁少聪很快回到张东的办公室,他的身后跟着那个叫李林的民工。李林当着张东与丁少聪的面讲述了他所经历的那一幕。原来,他因为家中临时有事,所以上午没有去工地,当他下午匆匆忙忙地走到工地时,正好看到那辆宝马车停在工地一处空地上。他眼前一亮,便悄悄地在不远处观看着宝马车的动静。那一刻,他马上想到与丁少聪的约定,便给丁少聪打了一个电话,也就在他们的通话没有结束时,那个开宝马车的人正朝车上走去。李林看到那个人正是上次见到过的那个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龄。放下电话后,他便按照丁少聪的交代跟踪宝马车。可是宝马车停车的位置,离马路上还有一段距离,宝马车启动之后,李林只好步行跟在后边,当他跟到马路上时,宝马车已经离他有了相当一段距离,他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没过几分钟,他就发现想跟踪宝马车已经不可能了。他再一次拨通丁少聪的手机。此刻,李林仔细地向张东和丁少聪描述了他所看到的那个男人的形象。那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形象,一身藏蓝色的西服看上去十分笔挺。他一米八几的个子,面庞白净。李林两次见到他时,他都戴着一副看上去十分考究的墨镜。他还是给李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一张轮廓清晰的脸,看上去便似一个硬汉小生。当他把记在一张旧名片上的车牌号递给丁少聪时,丁少聪看了看,便一边递给张东一边问李林,“不会有错吧?”李林肯定地回答,“不会,肯定不会。自从你上次和我谈过这件事之后,我就有了思想准备,我考虑过当这辆车再出现时,我应该怎么办。”几分钟后,丁少聪把李林送到楼下,离开前,他把一叠人民币塞给了李林。回到张东办公室时,张东正在与于文昌通电话,于文昌已经回到局里。正在他们说话时,于文昌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他放下手机,直接对张东说道:“我到那里时,什么也没发现,我便坐在车上问了问门岗有没有一辆宝马车来过这里,他们告诉我已经走了十几分钟。所以我就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往回走了。”“那个扔手机的人终于出现了,这是他的车牌号,你马上去交通队查清楚这辆车的车主。一定想办法找到这个人。”张东向于文昌做了交代。于文昌与丁少聪一起走了出去。大约四十分钟后,于文昌又重新走进张东办公室。“车主是不是这个小伙儿本人?”张东着急地问道。“不是。肯定不是他本人,车主是一个女的。”“女的?”张东有些疑惑。“是女的。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季佳舒。”张东一下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季佳舒?”“没错,是叫季佳舒。”“这个人的个人情况搞清楚了吗?”“从交通队那里查到的情况看,她是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于文昌肯定地回答。张东略带沉思,“这么说,是有人开着季佳舒的车,去他们自己家的工地办事?”他停顿了片刻,“这样吧,还是由你和丁少聪出面,马上去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弄清楚上午是谁开着这辆车去了小区工地。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搞清楚。”傍晚六点多钟,张东在局会议室开完局长办公会之后,重新回到办公室。时间已经不早,可他还是想知道于文昌和丁少聪去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查的结果。他给于文昌打了一个电话,于文昌正在开车,他说一半句话说不清楚,路上正堵车,大约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回到局里。半个小时后,于文昌和丁少聪走进了办公室。张东认真地听着他们讲述当天下午,去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了解情况的经过。于文昌和丁少聪很快找到了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管理得相当严格,于文昌和丁少聪走进公司大楼时,被保安拦在了那里。他们说明了身份,才在保安与季佳舒通过电话之后,被允许走进她的办公室。位于六楼的办公室门口还有一个保安把守,显然他已经接到通知,这才把于文昌和丁少聪放了进去。走进办公室,于文昌和丁少聪被那气派的办公室所震撼。他们从来就不曾见到过这样气派的办公室。他们局长的办公室要是与此比起来,那简直就不值得一提。办公室足足有二百多平方米,四处都是绿色植物环绕,加上坐落在室内的养鱼池,更是不同凡响。还有挂在墙上的各种各样的书画作品,更是应有尽有。于文昌和丁少聪的目光很快划过一道道可人的风景,他们直接走到了季佳舒面前。季佳舒明明知道来人的身份,却并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了看于文昌和丁少聪,接着又低下头忙着收拾手里的一叠材料,嘴上却发出了声音,“公安局找我有什么事?”“没想到季董事长会这么忙?可是我们还是需要打扰您一下,想来核实一下你名下的那辆宝马车。”于文昌客气地解释着。季佳舒终于中止了手中正在干着的事情,“哦,找我核实宝马车?有什么需要核实的?我的车就停在楼下。需要配合的话,让办公室的人配合一下。”她按了一个按钮,很快就有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赵谦,你带这两位警察去看一看我的宝马车,看看他们有什么疑问,向他们介绍一下。”于文昌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他看了看丁少聪,又看了看季佳舒,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对方便抢先一步,“对不起,我这非常忙,马上等着去参加一个会议。你们有什么要求,他就可以满足你们。”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只好照此办理。来到楼下停车场时,那辆宝马车正停在停车场上,那是他们公司自己的停车场。看起来管理得十分规范。赵谦是办公室主任,于文昌与他聊起了宝马车的情况。他说宝马车并不是登记在公司名下,而是登记在季佳舒私人名下。平时都是由季佳舒自己开车,她没有专职司机。每到年检时,都是由办公室去办理。于文昌问起这辆宝马车白天都去了哪些地方,对方很干脆地回答,哪也没去过,就待在原地根本没有动过地方。于文昌和丁少聪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是这样?“怎么能证明这辆车今天没有动过地方?”丁少聪直截了当。“这很简单。我们这里有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录像,每天的录像都会保存一个月。要想知道今天停车的情况,那就更简单了。”赵谦边说边朝办公大楼内走去。他们一起拐进了靠左侧的一个小房间内,里面正坐着一个保安。保安明白了于文昌和丁少聪的用意,十分配合地放起了当天的录像。那上边的时间显示是清楚的,于文昌和丁少聪明白这是不可以做什么手脚的。几分钟后,他们只好悻悻地离开那里。当张东了解了这一切之后,断然说道:“这只能说明去工地的是一辆套牌车。”丁少聪说道:“这查起来,会麻烦多了。”“麻烦也要查下去,一定要把那个戴墨镜的人找出来。你们想那个人尽管开的是一辆套牌车,但肯定是与工地有关系,不然,他反复去工地干什么?”张东信心十足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还会再次出现在工地上。”于文昌十分肯定。“这种分析是对的。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你们是应该知道的。”丁少聪像是醒悟过来,一边点着头一边笑了。

本文由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发布于文学交流,转载请注明出处:第二十三章 市长离任之前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