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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线官网:第五章 双开行动

2019-10-03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158)

汪洋已经能下床活动了。那天上午八点多钟,田晓亮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把当天的几份都市类报纸和一份《宁阳日报》送到了汪洋的床上。汪洋几天没看报纸了。他的精神好多了,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当天的几份报纸全部浏览了一遍。浏览完后,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又重新把报纸翻开来,一份份报纸数着,他是在数各家报纸上刊发的广告的数量的多少。他发现《宁阳都市报》刊发的广告比别的报纸刊发的广告的数量少了许多,这让他不解。《宁阳都市报》一直是名列各家媒体之首,这不仅是表现在发行量上,也理所当然地表现在广告的刊发量上。而他手中拿着的当天报纸的广告刊发量,怎么就比以往下滑了这么多呢?他拨通了广告公司经理于平的电话:“今天的广告量为什么这么少?什么原因?”“这已经不只是今天的事了,这几天一直就这样,如果不采取措施,这种局面会愈演愈烈。汪总,我还是到医院去和你说吧,一会儿就到。”没过多久,于平来了。“广告客户反映,我们报纸的发行时间太晚,大量的报纸被退了回来,当然就影响到广告效果。”于平说道。“这些天都是这样吗?”汪洋问道。“上个星期我们报纸的零售部分退报率达到了30%,这是我们自从自办发行以来从来就没有过的现象。广告客户一个比一个精明,当然,哪家报纸的效果好,他们的广告就往哪投放了。”“明白了,你现在就给王有为厂长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就到这来。”没过多久,王有为到了。汪洋直入主题:“上个星期最晚一次印完报纸的时间是哪天?是几点?”“是上个星期四,早晨印完的时间都已经六点半了。等着再插完页,最后一批报纸送到市场上至少就得7点20多分。”王有为熟练地回答。“报纸分印的事进展得怎么样?”汪洋接着问道。“我们的印刷成本每个印张是一角五分钱,而他们向我们要一角七分钱,这个价位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了。如果我们分印20万份报纸的话,那每个月的成本就会大大地增加。我们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了,这需要考虑。”汪洋考虑了一会儿,说道:“他们能达到我们的技术要求吗?”“据他们自己说,满足我们的技术要求和时间要求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能只听他们讲,还要亲自考察一下。在能保证印刷质量的前提下,能把价格再压下来一点儿尽量去压,哪怕是压下来五厘也好,加起来那也是不小的一笔数字。”按照这几天住院的习惯,汪洋在这个时候是需要睡上一觉的,此时,他一点儿没有了睡意。于平和王有为离开后,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着这次给他带来痛苦和麻烦的张恒的形象,那当然不是因为张恒来看他时送到医院里来的那个手提箱,而是想到了那天张恒说到的那句话。汪洋思考着,如果在解决印刷厂资金这个问题上,张恒能够注入一笔资金,那是何等的好事,自己半年多以前不就曾经苦苦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吗?只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投资者,才不得不拖到今天而已。如果张恒真的能参股其中,再加上本单位职工的股份,可就解决大问题了。想着想着,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喜悦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汪洋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饿了,他慢慢地翻身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一侧的童小舒。童小舒说道:“我给你送饭来了。”汪洋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瓶,说道:“什么饭?”“牡蛎面条,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我还给你做了两个菜。”童小舒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保温瓶,汪洋把身子往前挪了挪,吃了起来。“这几天,剧本改编的怎么样了?人家不是催着要吗?”汪洋一边吃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呢?你接这个本子的时候我不就知道吗?”“可我没说过有那么急呀?”“你是没说过,有人替你说了不是更好吗?”童小舒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是不是汤明皓来过了?他都说了些什么?”“你想让他说什么?”汪洋不温不火。“汪洋,我怎么听不大懂你在说什么?”童小舒的脸上有些严肃,可语气却异常地温和。“是吗?你应该听得明白,怎么会听不懂呢?”“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汪洋并没有吃完饭,中途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汤明皓来过了,他是来给你请假的,说是要急于改编那个剧本。这回听懂了吧?”“那你就不高兴了?并不是我要让他来给我请假,我甚至都不想告诉他你住在医院里,可他非要逼着我把本子马上改完,我做不到。我不可能把你扔在医院里去改什么本子,对于我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你和我一样清楚。”“我们曾经有过约定,绝不把我们之间感情上的事流露给外人,哪怕是我们的亲属。可你这样做……”童小舒哭了,她呜咽着说道:“汪洋,也许是我错了,我没有想到你会想得那么复杂,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如果这算违约的话,那这就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永远都不会有了。”童小舒的这番话,让汪洋听起来也不太是滋味,他说道:“其实,我并不在意汤明皓说了些什么,我也并不在意你是不是能在这里陪着我,可我在意的就是这些话不该通过他的口说出来。”“汪洋,明白,我已经明白了。”童小舒用手擦去眼角的泪花。“那你的本子进展得怎么样了?”“没怎么样。”“那怎么可以呢?这不耽误人家的事了吗?”“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呀。”说着童小舒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没有。”“不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童小舒终于把孩子在学校发生的事和汪洋说了一遍。她来医院前是不打算说这件事的,怕影响汪洋养病。可此刻,她已经看到汪洋恢复得挺好,再加上汪洋的一再追问,只好如实地说了出来。“孩子现在在哪?”“在家里,还没有去上学呢。”“孩子没有太大的错误,学校做的太过分了。可得注意一点儿孩子的心理变化。小凡本来性格就内向,有什么事总不愿意说。别让他心理上受到影响。哪天你把他领到这来,我和他聊聊。”“出院再说吧,小孩子少到这种地方来有好处。”“这么说,这几天你就忙活孩子的事了?”汪洋接着问道。“我刚从中心医院出来,回家给你做好饭就来了,特意赶在你吃饭之前。老太太这几天心脏病又发作了,心肌梗死面积又加大了,这几天抢救了几次,总算是没过去。她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一清醒的时候,就说是要见你,可我根本就没有说过你出车祸的事。我是说你出差了,还没回来。”“那你早点儿回去吧,晚上白天就都不用往我这儿跑了,那边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童小舒走后,汪洋想到他的岳母半年之中已经抢救过几次。她要见自己,也许是有什么话要说,不管怎样,得去看看她,不能让老太太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汪洋大学毕业后就走进了宁阳日报社的大门,开始了他的记者生涯。后来,在《宁阳都市报》创刊的时候,他被调到宁阳都市报做了总编辑。当时,他刚到报社工作的时候,作为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什么也不懂。正在这时,他认识了现在的岳母大人。她叫茹云,汪洋后来才知道她当时已经是报社的编委。编委是个什么职务,汪洋也是后来才搞明白的。编委会就是报社的党务与行政的最高领导机构,而编委就是这其中的一名成员。大的叫总编辑,再小一点儿的叫副总编辑,接下来的就是编委。茹云当时就是这个角色,还是一名专职编委,当时的权力不可谓不大。汪洋当时就是由茹云一手负责审查圈定后,才进入报社工作的。汪洋进到报社后的那种工作热情是出了名的,他当时没白天没黑夜地干着,一篇篇有影响的稿件不断地见诸于报端。最有影响的一次就是关于宁阳市第一水泥厂散装水泥车撒漏事件的报道。那时,那家工厂的大货车在全市街道上到处跑,大风把盖在车顶上的苫布刮起来后,水泥就会撒落得到处都是,多少年来,从厂门口通往市区的那条道路已被水泥染成了灰色。汪洋就这一长期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写出了几篇连续报道。开始阻力很大。水泥厂是这个城市的利税大户,他们说解决不了,也就没有人再认真让他们解决过。就这样一拖就是若干年。最初的几篇报道发表后,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当报道连续发下去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说了话,那是当时的主管副市长下了令,要求他们整改,非要让他们想法解决不可。最后,那家水泥厂的厂长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表示虚心接受批评,要为整个城市的环境建设出力。从那以后,这个多少年的老大难问题还真的解决了。像这样的报道,汪洋当时还抓了不少。他越来越被人看好,看好他的,当然还包括茹云编委。就在汪洋一来到报社的时候,茹云就发现了他是自己大学同学岑小青的儿子,这件事是汪洋后来才知道的。茹云尽管和汪洋的母亲仅仅在大学里同窗四年,可她们可以说是至交。汪洋的母亲岑小青是在大学临毕业的时候怀上汪洋的,那是一个副教授给她留下的后代,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那段恋情不应该发生在校园里,甚至不应该发生在那个年代。那个年代,那种环境下,师生之恋是理所当然地格外引人关注的。当时,岑小青就连自己都吃不饱,怎么还能顾得了肚子里的孩子。在同学当中只有茹云知道岑小青怀孕的事。茹云的家境远比岑小青要好。因为她的父母都是军人,而且都是那种知识分子型的军人,她是在部队的大院里长大的。同样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可茹云就没有体会过什么叫挨饿的滋味。当时是茹云帮了岑小青的忙,岑小青是带着个大肚子自己一个人离开校园的。那个副教授对她很好,他们是先恋爱后结婚的那种,当他们一同走进婚礼殿堂的时候,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那还是在汪洋刚刚两岁多点儿的时候,他的爸爸就因营养不良导致的浮肿而离开了世界。汪洋出生后,就是岑小青一个人把他带大的。从那以后,茹云也就没怎么间断过和岑小青的来往。可以说茹云也是看着汪洋长大的,只是当汪洋上了高中后,直至上了大学,她才少有过问。当汪洋知道这些内幕的时候,还是在茹云已经和岑小青见过了几次面,要给汪洋和童小舒介绍对象的时候。当汪洋和童小舒最初见面的时候,汪洋并不懂得爱情,他甚至连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都不懂,在他的潜意识之中,还以为男女结婚只要躺在一个床上睡觉就能生孩子。在上高中之前,他更为可笑,他甚至以为只要碰到一下女孩子的手就可能让她怀孕,对女孩子,他是敬而远之。当然大学毕业后已经不是这样了,可关于恋爱,他几乎还是什么也不懂,也没有什么感觉。汪洋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走进了爱的矢乐园的。他对童小舒的印象很好,她那一双看上去犹如湖泊般的眼睛,澄清而又碧透。皮肤的光泽度像是天天都在牛奶中浸泡过的那种感觉,一张现在想来,看上去像是索非亚?罗兰般的脸,有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美丽与庄重。她那高高的个头,张扬着她修长的身材,一个标致的女孩儿,宛如出水芙蓉。当初最让汪洋受不了的就是童小舒本分到了多一句话都没有的程度。因此,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少了交流。有时候,他们约好在汪洋家见面,汪洋回来晚了,童小舒坐在那里等他,不论是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她来的时候怎样坐着,到最后就一定还是保持着那种姿态,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他们是在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时光后,走进了新婚洞房的。从那一刻开始,童小舒就坐进了汪洋那条生命的船,开始了他们那悠远的航程,她是不惧怕惊涛与骇浪的,因为她是真心地爱着汪洋的。而汪洋那一刻也开始了航行,可他并没有感觉得到在这条船上,除了他自己以外,还已经有了其他的负重。还是汪小凡呱呱坠地的那声清脆的啼哭,震醒了汪洋那近乎麻木的神经,汪洋像是恍然大悟,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一副爸爸的头衔。这不仅仅是头衔,更是一种义务和责任。他每天都需要跋涉在因孩子的到来而忙碌的世界里。那是在汪小凡两三岁的时候,童小舒去省城参加省文联组织的作家培训班学习,为时半年。汪洋一个人带着孩子上下班,接送孩子去托儿所。一天清晨,他把孩子放在自行车的横梁上,推车正在穿越上海路那车水马龙的道口时,忽听马路上响起了一片吵闹声,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连同孩子和自行车就被扑倒了,而且摔出去足有两三米远,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公共汽车已从他的身边疾驶而过。那是一辆刹车失灵的公共汽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辆车上,车径直朝路边的一棵老槐树撞去,就在撞上的那一刻,车上一片惨叫声。那一刻,汪洋也和其他人一样,像是冻结在了那里,当他把精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远离他们而去了的女子的背影,汪洋从别人的异样的目光中,才感觉到是那个女子在那一刻,迅速地将他们父子俩扑倒在地,要不是她,他们都可能丧生于车轮之下。汪洋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迅速地向着那个女子离去的方向放射而去,那目光尽管是那般地贪婪,可最终也没能穿透那厚厚的人墙,那位女子像叮咚泉水一样汩汩地流进了川流不息的行人的海洋。当汪洋想到应该问问人家姓甚名谁而已经不可能了的时候,他生发出几分懊恼。多少年后,在汪洋的潜意识之中,他始终都想在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的人海中,寻找到那个一身淡雅装束、身体修长的女子的形象。可尽管他从事的是记者的职业,接触人的机会远远多于别人,可他却从来就没有走进过自己的梦想。没有,就算是做梦时,那个女人都没有再度步入过他的梦乡。从感情的角度讲,汪洋觉得和童小舒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就像是两条铁轨,自从筑路工人把他们固定在枕木上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再也不可能亲近也不可能分离;他们就像是那两条铁轨筑成的平行线,只能是平行地前进着,而永远都不能相交。他和童小舒之间从来就没有激烈地争吵过,可也从来就没有爱得那么痛彻心扉肝胆顿失。汪洋做了领导后,对感情上的要求就更加强烈了,那倒不是他有了返老还童的感觉,而是在外面的压力渐渐地大了起来,他需要有一个排解的地方。而当他带着一天的疲惫回到家时,他需要的是洗去铅华,还原成一个多情的自我。他需要的是深情的一吻,需要的是热烈的拥抱,需要的是男女之间,不,应该是知心爱人之间的那种所有的卿卿我我。而童小舒在一个典型传统知识分子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子,从来就没有学会过这些。可悲的是,她从来就没有认为过自己需要在这方面去改变什么。而汪洋太需要他认为的那种形式的爱了。在他最需要爱的时候,童小舒端上来的是早已做好了的饭菜,早已沏好了的热茶,汪洋把前者看得比后者重要得多。多少年来,汪洋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童小舒什么的,就连做爱的程序和方式都无法改变一点儿。而汪洋在他因为烦心事感到苦恼的时候,他更需要那种互相颠覆,互相摧毁,互相席卷,他希望他们之间能够洋溢着野兽般的疯狂,那样,或许更能让他在自己心底的沙滩卷起千堆雪,而那拍岸的惊涛,或许也能卷走他的烦恼……汪洋在思维的漫步中,渐渐地睡着了。

童小舒又在医院里度过了一夜。汪洋已完全清醒了过来,精神上也好多了。汪洋依然是躺着的,只是他的床头被摇起来了一些,他已经可以半坐在床上。“感觉好一些了吧?”童小舒说道。汪洋迟缓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田晓亮走了进来:“汪总今天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没有什么大事,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汪洋说道。“嫂子,你那么忙,我看你就去忙吧。我在这里照顾汪总就行了。”没过多长时间,汪洋像是睡着了。童小舒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来到走廊上,接通了手机:“好好好,我马上就到,我马上就到。”在病房里的田晓亮还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了童小舒的说话声,他走了出来:“嫂子,你有事就走吧。汪总这儿你不用担心,有事我和你联系。”田晓亮把她送到了楼下。当他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坐着一个人,来人已经把带来的一个花篮摆放在窗台上。来人看到了田晓亮进来,一下就明白了他是专门在这里照顾汪洋的,就和他点了点头。汪洋慢条斯理地向来人做了介绍:“他是给我开车的司机田晓亮。”接着又转向了田晓亮说道:“这是我爱人单位的领导叫汤明皓,汤总经理。”田晓亮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挺忙的,还来看我,得谢谢你了。”汪洋先是开口对汤明皓客气地说道。“昨天我还是从童小舒那知道的。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既然出了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最近又在忙什么呢?”汪洋随便问道。“正在改编一个本子,名字叫《请允许我,最后一次拥抱你的妻子》,这是一本4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挺好的。写的是前苏联和中国关系破裂后,给两国人民情感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的故事。”“那不错啊,中苏关系破裂后,正论方面的东西比较多,作为文学作品反映两国人民情感方面的东西还没见过,好好搞一搞应该有观众。”“这个本子正由童小舒着手改编呢。”“她改编这样的本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即使再普通的本子到她手里都会出彩。”“汪总,我是想和你说,现在又遇到了点儿麻烦。”“有什么麻烦?”汪洋有些不解。“故事梗概我们早已和另一家投资方说过了,他们比较感兴趣,可最终也没有敲定。那位老总又要出国,说是要在临走前把这件事定下来,这不,本子还没有改编出来,你这就住院了。”“和我住院有什么关系?”汪洋莫名其妙。汤明皓犹豫了一下,说道:“有关系,这能不牵扯童小舒的精力吗?”“那你安排就是了,她不是你的部下吗?”“汪总,不那么简单。你在这住院,能让她安心吗?”“汤总,你总不至于让我现在就出院吧?”“嘿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直说了吧,我是想让童小舒少往医院里跑点儿,让她专心致志地改编一下本子……”“她和你说过什么?怎么这事还得你来说?她刚从这儿离开没有多久,她就和我直说了不就得了嘛。”汪洋嘴上这样说着,脸上没有太多不悦的表示。汤明皓走后,汪洋半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情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汪洋不能理解的是童小舒为什么还得让她的总经理来做自己的工作,这不等于告诉人家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如她的经理理解她吗?这些年来,关于他和童小舒的感情问题,已经成了他们的隐私,从来就没有在外人面前流露过一点儿,这是他们俩人早已经约定好了的。可童小舒为什么因为工作上的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要违反彼此的约定呢?汪洋越想越觉得有几分不快。他不论怎样忙,都没有拖过童小舒的后腿。他对她是了解的,刚才他与汤明皓谈到她的时候,并不是有意识地使用一些溢美之词。事实上,童小舒在汪洋的眼里确实是一个才女,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女人。她还长得漂亮,这早已被认识她的或者与她共过事的男人所公认。汪洋想着想着,感觉有些累,就闭上了眼睛,渐渐地睡着了。没过多久,秦南来了,他没有让田晓亮叫醒汪洋。秦南站在走廊上,和田晓亮随便地聊着。田晓亮不断地把头探到窗口处往病房里面望着。他发现汪洋动了一下身子,就走了进去,轻声说道:“汪总,秦总来了,正在走廊里抽烟呢。”田晓亮来到走廊上,又和秦南一起走进了病房。秦南落座后,关切地问道:“汪总,怎么样?好多了吧?”“好多了,没有什么大事了,就是感觉累。可能与手术有关系,得恢复些日子。”“那就好好养养,养好了再说。干咱这行的,难得有个休息时间。”“这两天单位没有什么事吧?”汪洋扭转了话题。“没有什么事,就是《宁阳纪事报》发了个消息,说是他们的发行量突破了60万份,整得我们报社内部的人都挺生气的,这不纯粹是胡说八道吗?他们的印刷厂里也有我们的内线,每天的印报数是多少,我们都一清二楚,他们最多时每天也只有20万份的发行量,这还包括白送出去的报纸。这样做,不是在欺骗读者吗?”“其实对读者来说,报纸发行量的多与少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这样做的关键是在欺骗广告客户,发行量的大与小,对于广告客户来说是不一样的。花同样的钱,看广告的人越多效果才会越好,这是明摆着的事。”说到这个话题,汪洋好像又来了精神。“汪总,说到广告,他们才不管那套呢,上个月,他们给平阳县的名牌产品贡品牌水稻打了一个整版的广告,可分了两个版本印刷,而把刊着这家广告内容的报纸只印了两万多份,都发往了那个县,市内和其他县的读者拿到的报纸都没有这个广告的内容。这样,他们倒是把成本省了,可那家客户打的广告等于是给自己县里的老百姓看了。”“秦总,这几天快轮到我值大班了,可我这一住院一半天也不能去上班,你就多操点儿心。别出什么问题,尤其是不能出大的纰漏。”秦南走后没有多久,张恒来了。这让汪洋感到一愣:“你是哪位?”“汪总,真是不好意思,你的车是我撞的,我是恒大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我叫张恒。”“你,你不是逃逸了吗?”“哪有的事。误会了,误会了,肇事的当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公司的一个工地出了事,必须马上赶过去,也就匆匆地走了。再说,当时也不知道能把你撞得这么严重,我还以为只是把车撞坏了呢。真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我去过交通队了,他们把我当成肇事逃逸者了,到处找我呢。你想我哪能那样做啊,那还叫人吗,咱做事总得对得起良心吧。我处理完单位的事后,就自己去交通队‘自首’了。对不起,给你造成痛苦了,汪总。”“你还算是手下留情,给我留了条命。我的车速也不快,你怎么就能横着撞上我们呢?”“精神溜号了,想别的去了。”“你这一溜号不要紧,差不点儿就让我溜达进另外一个世界呀。”汪洋像是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也真是庆幸,好在没有什么危险。汪总,事情已经出了,说别的也没有用了,你在治疗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都由我负责,责任全由我负。咱们都算是老总,就算是不撞不相识吧。”“我可不愿意和你这么相识。这还不如不相识好。”正在这时,田晓亮从外面走了进来:“汪总,印刷厂的王厂长来了,说是有事找你。”“让他进来吧。”汪洋说道。王有为已经来过医院。他进屋后,连寒暄都没有,就直入主题:“汪总,印刷厂的印刷能力实在是不行了,我们的发行量总是在不断地攀升,可设备不扩容怎么行?报纸今天早晨发行又晚了一个半小时,订户一再要求退报,报社内部的人都在骂我,领导也总找我算账。这让我怎么解决呀?”“我一直就在考虑这个问题,眼下就是解决不了资金问题,没法操作。我正在想如何对印刷厂进行改制,吸引一些民间资金进来,可这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事呀。你不能光发牢骚,还得解燃眉之急,你快点儿联系一下海燕印刷厂,他们有轮转机,听说能力过剩,就是要价高一些。你们再算一下成本,看看能高出多少。可以考虑暂时在他们那分印一部分报纸。”王有为告辞了。张恒还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再关注汪洋的病情,而是关心起了刚才王有为和汪洋谈话的内容来:“汪总,你们还缺钱吗?”“我们怎么就不能缺钱呢?印刷厂想扩容,就是受钱的制约,没法干。”“我听你刚才说的可以吸收一些民间资金,这办法真的挺好,我早就有过想法把钱投一部分到房地产以外的行业中去,免得房地产业一旦出现泡沫,让我一败涂地,可总也没找到机会。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了商机。”张恒认真地说道。“那我们要是改制的话,你会感兴趣?”汪洋问道。“就直说吧,如果需要,我可以考虑加入进来。”此刻,汪洋似乎是已经忘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撞伤自己的那起车祸的肇事者。尽管意外,这或许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契机。汪洋的第一感觉,产生了如此反应。大约20分钟后,张恒走了,临走前,他记下了汪洋的电话,还留下了一个皮制手提箱。张恒走了没几分钟,汪洋就发现了那个手提箱,他马上让田晓亮打电话告诉张恒,可怎么也打不通。正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张恒打来的:“汪总,手提箱里的东西请你查收,这只是给你的医疗费和一部分精神补偿费,我们后会有期。”汪洋正要急着和他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张恒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汪洋让田晓亮把那个手提箱打开,田晓亮吓了一跳,把头转向了汪洋,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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