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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市长离任之前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线

2019-10-03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70)

澳门皇冠金沙网站,在线官网,曲直刚走到政府办公楼门口,李亚文迎面走下车来。曲直迎上前去,“看来你还不知道秀山大楼发生火灾的事?”“知道了,是正往你这里赶的时候接到的电话。”李亚文回答。“那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现场组织抢救伤员?”曲直不客气地说道。“我以为你这里有什么急事呢。”“就算是有天大的急事,也得先去救人哪。走吧,我们一起走。”为了路上说话方便,曲直干脆让李亚文直接坐进了自己的车里。曲直聊到了赵超普刚才来找过他的事。李亚文非常震惊,他还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啊。”李亚文紧张极了。显然他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你看需要怎么办?”曲直问道。“这件事看起来是医院本身的事情,实际上影响的是全市的大局,弄不好甚至会影响到市政府的形象。本来人大代表的提案还没有落实,如果再出现医院关门的问题,那就不好收拾了。看来只有市里面出头说话了。”李亚文是坦率的。“我这个当市长的公开出面去干预司法?让人家不受理银行方面财产保全的申请?”“如果不行,可以考虑说服让银行方面暂时撤回财产保全的申请。”“这是一家外地银行,人家也不归市里领导,这样做的难度是很大的呀。”曲直认真地分析着,“但这件事情还真不容拖沓,必须马上解决。赵超普刚上任,也没有更多的理由去指责他,可是眼下的事情我还真的都不知道。我也没有想到这里面还会复杂到这种程度。”“搬进新大楼的事你是知道的。”李亚文似乎是怕曲直怪罪什么,而特意加以强调。“那当然。可是眼下新大楼的产权已经抵给了开发商,这件事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我呀。”轿车在离秀山大厦不远处停了下来,曲直与李亚文走下车后,远远地看到那座大楼的外墙连同脚手架正冒着浓烟。接近顶楼的地方正从窗户上往外窜火苗。大厦的周围已经被警察团团围住,一些无关人员是没有办法接近的。曲直与李亚文快步走到离火灾现场最近的地方。消防队员们正在消防局局长李英汉的指挥下,展开灭火工作。张东也早到了现场。他走到曲直面前,向他汇报现场的灾情和灭火情况。这是一处正在进行立面装修的高层建筑,由一家施工队对其外表进行增加保温层和立面装潢的施工。张东告诉曲直,初步分析大火很可能是施工者违章操作引起的。目前已经死亡十一个人,大都是因为窒息死亡的。已经抢救出来的伤员有六十多人,多是老人和孩子。消防队正在组织挨家挨户地搜查还有没有遗漏人员。整个大楼的电源已经烧毁,消防队员都是沿着安全通道来回实施抢救的。此刻,李亚文早就离开了曲直,他与比他早一步赶到这里的卫生局领导们,一起去协调组织伤员的转运工作。伤员一个一个按照就近就地原则向外转移。秀山大厦离国华医院最近的直线距离只有五六分钟的车程。就在李亚文还没有到来之前,已经有三十几名伤员被送到那里。这是最佳也是最捷径的抢救路线。正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不能一味地把伤员都送往那里,他想到他刚刚与曲直在路上说到的那些话。于是,他果断地把电话打到了赵超普的手机上,问起了医院的情况。赵超普明确地向他报告,全院职工全部到位,就连在家休班的医务人员都主动地赶到了医院,接诊能力依然是有的。可是眼下最急需的是烧伤的外用抗感染药物,需要马上解决,而医院……李亚文没有让他再说下去,“我马上从别家医院给你们暂时调一部分所需药品。”“医院的账号?”赵超普担心地问。“医院账号的事正在想办法解决。”李亚文果断地回答。“必须马上解决,一刻都不能停。”赵超普大声强调,“如果今天解决不了,明天就必须关门。这是肯定的。”“你想要挟我?”李亚文平静而又严厉。“李局长,你是卫生局长,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局长,你是在医院里干过的。我今天接收了这么多急需抢救的患者,谁知道哪一刻需要什么东西?我总不能全等着伸手向你要吧。明天,明天你让我怎么办?”“这我知道。我也不是白痴。”李亚文挂断了电话。大约四五个小时之后,大火才完全被扑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市政府三楼大会议室里亮如白昼,全市所有委办局的领导都已经到齐。曲直匆匆忙忙地走进会场坐了下来。市委书记正在中央党校学习,无法赶回来。会议是由曲直临时召集的。他开诚布公地通报了当天下午发生火灾的大概情况。会上宣布了三项决定:第一要全力抢救受伤人员,不惜一切代价,动员全社会力量,为抢救伤员大开方便之门;第二马上着手做好死难家属的安抚和善后工作,马上成立专门班子,这件事由民政和信访等部门牵头;第三由副市长李力牵头,以市安全生产监督局为主,马上成立事故调查组,协助上级主管部门弄清楚事故的真相。会议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四十分钟。会议结束后,李亚文走到曲直面前,刚要张嘴说话,曲直冲他挥了挥手制止了他。曲直马上站起身来,像是要寻找什么人。他什么也没有发现,便迅速将站在门口的刘大为叫到身边,“你马上给我把法院院长吴刚找回来,快,一定不要让他走了。”几分钟后,吴刚一步紧似一步地来到曲直身边,曲直示意他坐下。会议室里只剩下曲直、吴刚和李亚文几个人。曲直长话短说,三下五除二地把白天所经历的关于国华医院的事情向他做了描述,又向他交代了如果国华医院的账号一直被查封,将会引起的麻烦。“曲市长,你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你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吧。”吴刚坦言。“最好的办法是我直接出面去找银行,可问题是眼下出了这么件大事,我根本不可能顾及到这些。所以我希望你马上让国华医院的账号恢复正常。”吴刚不停地点着头,但什么话也没有说。“我无意干预司法,我根本不想难为你,但暂时必须这样做。如果因此而引起什么后果的话,由我一个人负责。忙过这一两天,我直接去面见贷款银行行长。”李亚文与曲直一起送走了吴刚。站在会议室的走廊上,李亚文握住了曲直的手,眼睛仿佛有些潮湿。李亚文离开之后连夜直接去了国华医院,看望医院正在抢救受伤人员的情况。曲直一宿没有离开医院。临近天亮时,他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当他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钟。他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走上前去接通了电话,电话是李亚文打来的,他告诉曲直,国华医院的账号已经启封。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张东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地按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在寻找什么。他的思维早就游离开了电视屏幕上那斑斓的色彩。几个女人的形象不时地交替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个这些天来苦苦地纠缠着他的结论,渐渐清晰起来──他杀。这些天来从掌握的所有异常情况来看,都在渐渐地佐证着一个事实,闵家山之死一定是他杀,而且一定与女人有关。在录像中所看到的那一个又一个与闵家山缠绵的女人,早就不再是张东关注的焦点。那天,丁少聪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对录像中的另外几个女人进行追踪。他明确地告诉丁少聪那个名叫上官至薇的女人是最值得关注的。张东已经预感到上官至薇这个女人的非同小可。因为在录像中出现的女人,只有上官至薇同时出现在闵家山的生日宴会上,而赵超普手机的丢失也正是在那个场合,闵家山之死又牵扯到了那个手机。那天,他把夏丹、裴小林、上官至薇三个人的名字写在了同一张纸上,又在几个人的名下,分别画上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当丁少聪走进他办公室时,他把那张纸递给了丁少聪,“这是我们下一步要盯住的重点对象。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需要我们关注。”张东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们不仅要关注她,甚至还要渐渐地把她请到台前来。”两个人会意地笑了。此刻,张东坐在沙发上,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同时出现在两个乃至其他不同场合的女人,只有她们三个。可是自从丁少聪和于文昌去了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回来之后,季佳舒的名字就已经渐渐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而且是那样地强烈。那是张东几次听赵超普和吕一鸣等人提到过的名字──季佳舒。她最初被张东摄入脑海,只是因为她曾经出现在闵家山生日宴会上。是她将赵超普的衣服外套递给赵超普那个简单的动作,引起了张东的注意。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寻找到答案的疑惑。季佳舒既是出席闵家山生日宴会的人,又是国华医院的合作伙伴,还是那台黑色宝马套牌车的被套牌宝马车车主。难道赵超普的手机真的会落到这个人的手里?如果真是这样,她又会包藏着什么样的祸心呢?已经是夜间十一点钟,张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马上多出了几许兴奋,“怎么样?有结果吗?”电话那边传来了丁少聪的声音,“有结果。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给她开车。她坐的就是台黑色宝马。”张东站了起来,走到客厅的阳台上,继续与丁少聪的对话,“留下影像了吗?”“留下了。”原来,那天张东与丁少聪会意地笑过之后,张东就给丁少聪明确了一项任务──注意观察季佳舒的动向。张东把这样一个任务只交给了丁少聪一个人,为的是不打草惊蛇。他只是想证明季佳舒的这辆宝马车与那台套牌车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下午,张东与丁少聪离开国华医院之后,他们就分了手。丁少聪直接去了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远远地等候着季佳舒宝马车的出现,他已经连续几天如此这般。他眼看着那辆宝马车驶出了五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大院,一直跟着宝马驶向了左岸大道,又拐进了苍浪娱乐城。丁少聪看到季佳舒从司机的位置上走下来,显然,她是自己开车来这里的。这让丁少聪有些失望。他不相信她会一个人来这里娱乐,他足足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了收获。就在他给张东打电话之前,他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有说有笑地与她一起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坐到了宝马车的驾驶座上。丁少聪迅速拍摄下几个镜头,又把电话打给了张东。此刻,张东兴奋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光亮,他命令似的说道:“跟踪宝马车。看看他们会去哪里?”“明白。”挂断电话后,张东依然没有一点儿睡意,他不放心地又一次拨起了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于文昌。电话里传来了于文昌的说话声,同时还传来了电视节目的嘈杂声。“你小子干什么呢?”张东开口问道。“张局,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于文昌有几分紧张。“你倒是挺轻松的。我问你,你们能保证夏丹暂时不会离开国内吗?”张东变得严肃起来。“暂时是指多长时间?”于文昌也认真起来。“说不好。要看事情的发展。”“我也说不好,我感觉这一两天之内她怕是走不了,她走出医院时那种落魄的样子,像是什么都顾不了了。可是……”“可是如果她一旦换一家医院,再做一次检查,你们很可能就会露出马脚。是不是这样?”张东打断了他的话。“是这样。所以我们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拿到她涉嫌闵家山之死,或者涉嫌其他犯罪的证据。不然,即便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海关大门,也没有理由留住她。”于文昌认真地分析道。“你们可以肯定那天她离开医院之后,是去了她妹妹家?”“至少当时是这样。”“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丁少聪了,你们必须保证当我需要找到这个女人时,能把她带到我面前来。”张东十分认真。“张局,刚才不是说了嘛,时间长了不行。时间长了,肯定留不住她。”于文昌难为情地辩解。“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张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白天李亚文曾经给自己打过电话,因为他正在开会,当时告诉对方,等开完会后再给他回电话。可开完会后他就急着去了国华医院,早就把这件事忘了。他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已经晚了,可他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李亚文根本没有回家,刚刚与几个客人吃过饭,又搓了一会儿麻将,正准备往回走呢。正在老妈红酒店的大厅里。“你老兄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为了你侄子报考公安局公务员的事?”张东直截了当。“哈哈哈……不是不是,那件事就算了,原来是想让你看看面试时能不能关照一下。现在不用了,他改变主意了,不去你们那了,已经另有打算。”“那你还有别的事?”“说有事,就算有事,说没有事,也算没有什么事。”李亚文半遮半掩。张东反倒不明白了,“你老兄怎么和我客气起来了,有事就说嘛,只要我能做到的。”“不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天。后来又觉得多余了。你没来电话,我想也就算了。”李亚文说道。张东越发觉得李亚文仿佛真的是有什么心思,“你想说什么,现在说说也无妨。我离睡觉还早着呢?”“那好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想告诉你市政府委派的审计机构对国华医院进行审计时,已经发现了问题。有一千两百万元的资金兑不上账,这还是刚刚开始审计,就发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李亚文似乎是小心翼翼。张东机敏地做出了反应,“这么说你知道我正在对闵家山之死进行调查?”李亚文冷笑了一下,“当然。”他有几分得意,“早就知道了。”张东又一次看了看表,已近午夜,“你现在方便吧?”“你是什么意思?”“方便的话,我们马上见个面。”二十多分钟后,李亚文就赶到了张东所在小区的门口,他身边已经没有自己的座驾。张东与他一起,走进了位于小区附近的一家通宵营业的酒吧。酒吧依然灯红酒绿,客流频仍。张东与李亚文选择了一处客人相对较少的地方坐了下来。张东随便要了两瓶啤酒和一些干果,便一个人喝了起来。李亚文推辞着,最终也还是向自己的杯里倒满了一杯啤酒,陪着张东一起喝了起来。“尽管我们的关系很好,可是我还是不大好与你明说。我没有想到,你对这个话题还是很感兴趣。既然这样,我就如实地告诉你我的心态。”李亚文十分坦率。张东慢慢地喝了口酒,酒杯依然握在手里,“看来你对国华医院的事是有自己看法的?”李亚文并没有直接回答张东的问话,而是绕了一个圈子,一个大大的圈子,“你还记得当初我是怎样极力主张让赵超普走出看守所的吧?”他看了看张东,又低下了头,“其实,那是我的故意。我故意尽我的所能,在闵家山出事之后,让赵超普走上代理院长的岗位。”“为什么?”张东疑惑地看着李亚文。“为了把国华医院的谜底揭开。”李亚文断然回答。“这么说,你知道国华医院可能存在问题?”张东继续发问。“当然。”“作为卫生局局长,国华医院是你的下属单位,为什么不早想办法解决?”李亚文犹豫起来,他将自己杯中的啤酒喝了下去,又为自己倒满了一杯,“说起来,我这个卫生局长对国华医院只具有行政管理的职能,医院本身的经营,那不是我能涉足的。国有资产的增值与保值,是国资委的事。再说……”他又停了下来。张东明显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他没有马上打扰他,特意举起酒杯一个人喝了起来。“赵超普这个人……”张东打断了李亚文的话,“别,先别说赵超普。你刚才想说什么?”李亚文虽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重新提起了刚才那个话题,“再说闵家山这个人有着很深的背景,他与曲市长关系一直很好。在这个问题上,他本人一直很高调。他似乎根本不回避这一点,很多场合他都会公开地宣扬他是曲市长的朋友。”李亚文向张东详细讲述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在一次市卫生局召开的各医院院长会议结束之后,用餐时,闵家山喝了点儿酒,便借着酒劲,不止一次地在别人面前提起国华医院改扩建的事。他明确表示,那是他为卫生局争取来的项目,是因为他与曲直的关系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你以为呢?你怎么看这件事?”张东问道。“我自然不相信这一点。不过,我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不错,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别人说过,闵家山与曲直之间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闵家山曾经有恩于曲直。”“所以,你就不敢郑重其事地过问这件事?”“不全是,不全是你说的那样。即便是我干预此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国华医院存在什么问题。”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所以我希望在他之后赵超普能够走上代理院长的领导岗位。他的上任,有利于国华医院谜底的揭开。”“他知道你的用意吗?”“不知道。一点儿都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他的一身正气。我不能如实告诉他我的想法,我不希望我的想法让曲直知道。因为我不知道曲直的心里究竟想些什么,他毕竟是一市之长。”“这么说,你也在怀疑曲直是不是真的纠缠于其中?”张东紧追不舍。“我不大相信会像传言说的那样,可是我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事情不是那样。”“为国华医院担保的事你是知道的。”“当然知道,国华医院账号被查封后,我亲自去找过曲直。我不认为在这件事上,他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当时换成我做市长,我可能也会那样做。老百姓的意见,那不是当政者的终极决策。决策者决策问题时,总是需要从大局考虑。”“可是曲直好像去省里述职了。”“这个时候述什么职呀?是有了麻烦。有人把这件事反映到了省里。”“会是这样?”“可能还不止一个人这样做。很可能还包括裴小林。”“怎么可能呢?”“她就认准了赵超普与闵家山之死有牵连,又认准了曲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维护赵超普的利益。”李亚文说道。“上次解救赵琳时,我答应了裴小林要见曲直的要求。曲直也见过她,据我了解,他们谈的也还不错呀。她怎么会又起事端呢?”“我也觉得奇怪,这个人怎么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这都哪跟哪呀?不是一直说曲直是闵家山的好朋友吗?她怎么又一口咬定曲直与赵超普有什么瓜葛呢?”张东迷惑极了。“闵家山出事之后,我几次接触过这个女孩儿,据她说曲直与闵家山的关系根本就不像传说的那样好,曲直与闵家山早就闹僵了。”李亚文又透露了一个新的信息。离开酒吧时,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分手前,李亚文向张东建议,“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觉得你可以再会一会裴小林这个女孩儿,或许会有些益处。”张东重新走进客厅。此刻,他开始怀疑闵家山之死的幕后,是不是隐藏着经济犯罪的背景?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是需要检察院介入的啊。他这样想着,可是转眼之间,便有了主意。如果按照这种程序操作,这件事很可能又会搁置起来……因为到目前为止,自己根本就拿不出闵家山之死系他杀的任何一点证据。如果他的死纯属于意外死亡,那是根本就不能立案侦查的,可眼下自己已经介入了对此案的调查。不管是为了能向曲直做出交代,还是真的能从中发现一点儿其他犯罪的线索,何尝不需要继续走下去呢?必须继续顺藤摸瓜,不放过眼下任何一点可疑线索。他的手在空中用力地划出了一条弧线──那是用手打出的一个响笛。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八点,他照常走进了办公室。几分钟后,他就按照前一天晚上考虑好的想法,拨通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大队长靳长来的电话。几分钟后,靳长来走了进来。张东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张东走到门口,将半掩着的房门认真地关上,又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论起岁数来,靳长来只比张东小一两岁。说起来,他们两个人算是老战友了,两个人的岁数加起来已经过了一百岁。当初靳长来来到刑警队工作时,张东已经在那里干了两三年。从那时开始,两个人常常一起携手办案。当张东离开刑警队做了市公安局副局长时,正好赶上局里重新组建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张东便提议把靳长来调到了那里做了大队长。这些年来,两个人虽然一个是领导干部,一个是局里的中层干部,可是彼此之间的情义却是根深蒂固的。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两个人的看法相左的时候几乎不多。靳长来的为人与工作态度,张东心里早就有数。此刻,靳长来看到张东认真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他始终没有说话,像是要接受什么大战之前的嘱托那般。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放在嘴上一支,又抽出一支扔到了张东面前。张东拿起办公桌上的打火机点着了自己那支,又把打火机扔到了靳长来面前。“这些天来,我一直被一件事所困扰着。”张东吐了一个烟圈。“还有能难倒你的事?”靳长来回应。“不是难倒,而是比较麻烦。”他吸了一口烟,又轻轻地吐了出来,“我正在调查国华医院院长闵家山之死那件事。事情看来比较复杂,从掌握的线索看,下一步很可能会涉及到经济犯罪方面的问题。但现在依然没有证据,不管从哪方面打开缺口,我都想对闵家山之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紧不慢,“我的想法是暂时不惊动检察院,又不弄得动静太大。”靳长来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吧,既不想惊动检察院,又不想弄得动静太大,你想怎么干?”张东慢慢地向靳长来叙述了国华医院一千二百万元去向不明的问题。“你是让我追踪那一千二百万元的去向?”“是这个意思。不过要快,我等不了了。但又不能轰轰烈烈。”张东再一次叮嘱。靳长来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他留给了张东一个背影,那个背影让张东感觉到依然是那样地熟悉而又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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