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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两难

2019-12-18 作者:文学交流   |   浏览(83)

大.学.生.小说.网铁萍姑和胡药师已护送著李大嘴遗体走了。临走的时侯,铁萍姑似乎想对小鱼儿说么,但几次欲言又止,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小鱼儿却知道她是想问问江王郎的下落,而她毕竟还是没有问出来,可见她对江玉郎已死了心。这实在是好几个月来,小鱼儿最大的快事之一。临走的时候,胡药师似乎也想对小鱼儿说什么,但他也像铁萍姑一样,欲言又止并末说出,小鱼儿也知道他是想问问白夫人的下落,但他并没有问出来,可见他已将一片痴心转到铁萍姑身上。这也令小鱼儿觉得很开心。有情人终成眷属,本是人生的最大快意事。小鱼儿面带著微笑,喃喃道:无论如何,我还是想不通这两人怎会要好的,这实在是件怪事。苏樱柔声道:这一点也不奇怪,他们是在患难中相识的,人的情感,在患难中最易滋生,何况,他们又都是伤心人,同病相怜,也最易生情。她嫣然一笑,垂著头道;我和你,岂非也是在患难中才要好的么?小鱼儿朝她皱了皱鼻子,道:你和我要好,但我是不是和你要好,还不一定哩。苏樱笑道:你莫忘了,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呀!小鱼儿笑道:你少得意,莫忘了你的情敌还没有出现哩,说不定……他本想逗逗苏樱的,但是提起铁心兰,就想起了花无缺,他心就像是结了个疙瘩,连话都懒得说了。苏樱的脸色也沉重了起来,过了半晌,才叹息著道;看来你和花无缺的这一战,已是无法避免的了。小鱼儿也叹了气,道;嗯。苏樱道:你是不是又在想法子拖延。小鱼儿道:嗯。他忽又抬起头瞪著苏樱,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苏樱嫣然道: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甜蜜的笑容刚在脸上掠过,她就又皱起了眉道:你想出了法子没有?小鱼儿懒洋洋的坐了下来,道:你放心,我总有法子的。苏樱柔声道:我也知道你一定有法子,可是,就算你能想出个此以前更好的法子,又有什么用呢?小鱼儿瞪眼道:谁说没有用?苏樱叹道:这是就算你还能拖下去,但事情迟早还是要解决的,移花宫主绝不会放过你,你看,他们在那山洞里,对你好像已渐渐和善起来,可是一出了那山洞,她们的态度就立刻变了。小鱼儿恨恨道:其实我也早知道她们一定会过河拆桥的。苏樱道:所以你迟早还是难免要和花无缺一战,除非……苏樱温柔的凝注著他,缓缓道:除非我们现在就走得远远的,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再也不见任何人,再也不理任何人。小鱼儿沉默了半晌,大声道:不行,我绝不能逃走,若要我一辈子躲著不敢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何况,还有燕大叔……我已答应了他!苏樱幽幽叹道:我也知道你绝不肯这样做的,可是,你和花无缺只要一交上手,就势必要分出死活!是吗?小鱼儿目光茫然凝注著远方,喃喃道:不错,我们只要一交上手,就势必要分个你死我活……他忽然向苏樱一笑,道;但我们其中只要有一个人死了,事情就可以解决了,是吗?苏樱的身子忽然起了一阵战栗,头声道:你……你难道能狠下心来杀他?小鱼儿闭上眼睛,不说话了。苏樱黯然道:我知道你们这一战的胜负,和武功的高低并没有什么关系,问题只在谁能狠得下心来,谁就可以战胜……他忽然紧紧握住小鱼儿的手,颤声道:我只求你一件事。小鱼儿笑了笑,道;你求我娶你作老婆?苏樱咬著嘴唇,道;我只求你答应我,莫要让花无缺杀死你,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小鱼儿道:我若非死不可呢?苏樱身子又一震,道;那么……那么我也只好陪你死……她目中缓缓流下了两摘眼泪,痴痴的望著小鱼儿道:但我却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齐好好的活著,活一百年,一千年,我想我们一定会活得非常非常开心的。小鱼儿望著她,目中也露出了温柔之意!苏樱道;只要能让你活著,无论叫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小鱼儿道:若是叫你死呢?苏樱道;若是我死了就能救你,我立刻就去死……她说得是那么坚决,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但还末说出,小鱼儿就将他拉了过去,柔声道: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死的,我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望著窗外的天色,忽又笑道:我们至少还可以快活一天,为什么要想到死呢?一天的时间虽短促,但对相爱的人们来说,这一天中的甜蜜,已足以令他们忘去无数痛苦……深夜。四山静寂,每个人都似已睡了,在这群山环抱中的庙宇里,人们往往分外能领略得静寂的乐趣。但对花无缺来说,这静寂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几乎所有的人都已来到这里,铁战和他们的朋友们,慕容姊妹和她们的夫婿,移花宫主……花无缺只奇怪为何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们也许都不愿打扰花无缺,让他能好好的休息,以应付明晨的恶战,但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呢?他现在只希望有个人陪他说话,但又能去找谁说话呢?他的心事又能向谁倾诉?风吹著窗纸,好像风也在哭泣。花无缺静静的坐在那里,他在想什么?是在想铁心兰?还是在想小鱼儿?无论他想的是谁,都只有痛苦。屋子里没有燃灯,桌上还摆著壶他没有喝完的酒,他轻轻叹了口气,正想去拿酒杯,忽然间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条致弱的人影幽灵般走了进来。是铁心兰!在黑暗中,她的脸看来是那么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可怕,就彷佛有一股火焰正在她心里燃烧著。她的手在颤抖,看来又彷佛十分紧张。这是为了什么?她难道已下了决心要做一件可怕的事!花无缺吃惊的望著她,久久说不出话来。铁心兰轻轻掩上了门,无言地凝注著他。她的眼睛为什么那么亮,亮得那么可怕。良久良久,花无缺才叹息了一声,道:你……你有什么事?铁心兰摇了摇头。花无缺道;那么你……你就不该来的。铁心兰点了点头。花无缺似已被她目中的火焰所震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刚拿起酒壶,又放下,拿起酒杯来喝,却忘了杯中并没有酒。突听铁心兰道;我本来一直希望能将你当做自己的兄长,现在才知道错了,因为我对你的情感,已不是兄妹之情,你我又何必再自己骗自己呢?这些话她自己似已不知说过多少次了,此刻既已下了决心要说,就一口气说了出来,全没有丝毫犹疑。但花无缺听了她的话,连酒杯都拿不住了。他从末想到铁心兰会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来,虽然他对铁心兰的情意,和铁心兰对他的情意,两人都很清楚。可是,他认为这是他们心底的秘密,是永远也不会说出来的,他认为直到他们死,这秘密都要被埋在他们心底深处。铁心兰凝注著他,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幽幽的接著道: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感,也绝不是兄妹之情,是吗?她的眼睛是那么亮,亮得可直照入他心里,花无缺连逃避都无法逃避,只有垂下头道:可是我……我……铁心兰道:你不是?还是不敢说?花无缺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也许我只是不能说。铁心兰道:为什么不能?迟早总是要说的,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来,也免得彼此痛苦。她用力咬著颤抖的嘴唇,已咬得泌出了血丝。花无缺道:有些事永远不说出来,也许此说出来好。铁心兰凄然一笑,道;不错,我本来也不想说出的,可是现在却已到非说不可的时候,因为现在再不说,就永远没有说的时候了。花无缺的心已绞起,他痛苦的责备自己,为什么还不及铁心兰有勇气?这些话,本该是由他说出来的。铁心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小鱼儿,我本来也觉得我们这样做,就对不起他,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这种事是勉强不得的,何况,我根本不欠他什么。花无缺黯然点了点头,道;你没有错……铁心兰道;你也没有错,老天并没有规定谁一定要爱谁的。花无缺忽然抬起头望著她,他发现她的眸子比海还深,他的身子也开始颤抖,已渐渐无法控制自己。铁心兰道:明天,你就要和他作生死的决战了,我考虑了很久很久,决心要将我的心事告诉你,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别的事就全都没有关系了。花无缺忍不住握起了她的手,颤声道:我……我……我很感激你,你本来不必对我这么好的。铁心兰忽然展颜一笑,道;我本就应该对你好的,你莫忘了,我们已成了亲,我已是你的妻子。花无缺痴痴的望著她,她的手已悄悄移到他的脸上,温柔的抚摸著他那已日渐瘦削的颊……一滴眼泪,滴在她手上,宛如一粒晶莹的珍珠。然后,泪珠又碎了……风仍在吹著窗纸,但听来已不再像是哭泣了。花无缺和铁心兰静静的依偎著,这无边的黑暗与静寂,岂非正是上天对情人们的恩赐?爱情是一种奇异的花朵,它并不需要阳光,也不需要雨露,在黑暗中,它反而开放得更美丽。但窗纸终于渐渐发白,长夜终于已将逝去。花无缺望著窗外的曙色,黯然无语。他知道他一生中仅有的一段幸福时光,已随著曙色的来临而结东了T光明,虽然带给别人无穷希望,但现在带给他的,却只有痛苦。花无缺却凄然笑道;明天早上,太阳依旧会升起,所有的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铁心兰道;可是我们呢?她忽然紧紧抱著花无缺,柔声道: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总还在一起,比起他来,我们还是幸福的,能活到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埋怨的了,是不是?花无缺心里一阵刺痛,长叹道;不错,我们实在比他幸福多了,他……铁心兰道;他实在是个可怜的人,他这一生中,简直没有享受过丝毫快乐,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到处破人冷淡,被人笑骂,他死了之后,只怕也没有几个人会为他流泪,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坏人……她语声渐渐哽咽,几乎连话都说不下去。花无缺垂下头望著铁心兰,小鱼儿这一生中本来至少还有铁心兰全心全意爱他的,但现在铁心兰也垂下了头,道;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答不答应?花无缺勉强一笑:我怎么会不答应?铁心兰目光茫然凝注著远方,道:我觉得他现在若死了,实是死难瞑目,所以……她忽然收回了目光,深深的凝注著花无缺,一字字道:我只求你莫要杀死他,无论如何也莫要杀死他?在这一刹那间,花无缺全身的血液都似已骤然凝结了起来!他想放声呼喊:你求我莫要杀他,难道你不知道我若不杀他,就要被他杀死!你为了要他活著,难道不惜让我死?你今天晚上到这里,难道只不过是为了要求我做这件事?但花无缺是永远也不会说这种话的,他宁可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伤害别人,更不愿伤害他心爱的人。他只是苦涩的一笑,道;你纵然不求我,我也不会杀他的。铁心兰凝注著他,目中充满了柔情,也充满了同情和悲痛,甚至还带著一种自心底发出的崇敬。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只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太阳还末升起,乳白色的晨雾弥漫了大地和山峦,晨风中带著种令人振奋的草木香气。小鱼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喃喃道;今天,看来一定是好天,在这种天气里,谁会想死呢?苏樱依偎在他身边,见到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目中又不禁露出了怜惜之意,轻轻抚摸著他的头发,正想找几句话来安慰他。突听一人沉声道:高手相争,心乱必败,你既然明白这道理,就该定下心来,要知这一战关系实在太大,你是只许胜,不许败的。小鱼儿用不著去看,已知道燕南天来了,只有垂著头道;是。燕南天魁伟的身形,在迷蒙的雾色里看就宛如群山之神,自天而降,他目光灼灼,瞪著小鱼儿道:你的恩怨都已了结了么?小鱼儿道:是。他忽又抬起头来,道:但还有一个人的大恩,我至今末报。燕南天道;谁?就是那位万春流万老伯。燕南天严厉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暖意,道:你能有这番心意,已不负他对你的恩情了,但雨露滋润万物,并不是希望万物对他报恩的,只要万物生长繁荣,他已经很满意了。小鱼兄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他老人家在那里?身子是否安好?你想见他!小鱼儿道:是。燕南天淡淡一笑,道:很好,他也正在等著想看看你……小鱼儿大喜道:他老人家就在附近么?燕南天道;他昨天才到的。苏樱也早就想见见这位仁心仁术的一代神医了,只见一个长袍黄冠的道人负手站在一株古松下,羽衣瓢瓢,潇然出尘,神情看来说不出的和平宁静。小鱼儿又惊又喜,早已扑了过去,他本有许许多多话想说的,但一时之间,只觉喉头彷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万春流宁静的面容上也泛起一阵激动之色,两人一别经年,居然还能在此重见,当真有隔世之悲喜。燕南天也不禁为之唏嘘良久,忽然道:已将日出,我得走了。小鱼儿道:我……燕南天道;你暂时留在这里无妨。他沉著脸接著道:只因你心情还末平静,此时还不适于和人交手。万春流道;但等得太久也不好,等久了也会心乱的。燕南天道:那么我就和他们约定在午时三刻吧!说到最后一字,他身形已消失在白云飞絮间。万春流望了望小鱼儿,又望了望苏樱,微笑道:其实我本也该走开的,但你们以后说话的机会还长,而我……小鱼儿皱眉道:你老人家要怎样?万春流唏嘘叹道:除了想看看你之外,红尘间也别无我可留恋之处。小鱼儿默然半晌,忽然向苏樱板著脸道:两个男人在一齐说话,你难道非要在旁边听著不可?苏樱眼珠子一转,道:那么我就到外面去逛逛也好。万春流望著她走远,微笑道;脱缰的野马,看来终于上了辔头了。小鱼儿撇了撇嘴,道:她一辈子也休想管得住我,只有我管她。若不是她这么听我的话,早就一脚将她踢走了。万春流笑道;小鱼儿毕竟还是小鱼儿,尽管心已软了,嘴却还是不肯软的。小鱼儿道:谁说我心已软了?万春流道:她若非已对你很有把握,又怎肯对你千依百顺,她若不知道你以后必定会听她的话,现在又怎肯听你的话?他微笑著接道:在这方面,女人远比男人聪明,绝不会吃了亏的。小鱼儿笑道:我不是来向你老人家求教女人的。万春流道:我也早已看出你必定有件很秘密的事要来求我,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吧,反正我对你总是无法拒绝的。他目中充满了笑意,望著小鱼儿道:你还记得上次你问我要了包臭药,臭得那些人发晕么,这次你又想开谁的玩笑?小鱼儿想起那件事,自己也不禁笑了。但他的神情忽又变得严肃,压低了声音,正色道:这次我可不是想求你帮我开玩笑了,而是一件性命交关的大事。万春流也从末见过他说话如此严肃,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事关系如此重大?小鱼儿叹了气,道:我只想……这两个月以来,苏樱对小鱼儿的了解实在已很深了,女人想要了解她所爱的男人,并不是件太困难的事。平时小鱼儿心里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苏樱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只有这次,她实在猜不透小鱼儿究竟有什么秘密的话要对万春流说。她本来并不想走得太远的,但想著想著,眼睛忽然一亮,像是忽然下了个很大的决定。于是她就立刻匆匆走上山去。这座山上每个地方,她都很熟悉。她心里正在想:移花宫主和花无缺他们已在山上等了两天,他们会住在什么地方呢?……就在她心里想的时候,她的眼睛已告诉她了。前面山坳后的林木掩映中,露出红墙一角,她知道那就是昔年颇多灵迹,近年来香火寥落的玄武宫了。现在,正有几个人从那边走了出来。这几人年纪都已很老了,但体轻神健,目光灼灼,显然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其中一人身上还背著一面形状特异而精致的大鼓。还有一个老婆婆牙齿虽已快掉光了,但眼波流动,末语先笑,说起话来居然还带著几分爱娇,想当年必定也是个风流人物。苏樱并不认得这几人,也想不起当世的武林高手中有谁是随身带著一面大鼓的,她只认得其中一个人。那就是铁心兰。她发觉铁心兰已没有前几天看来那么憔悴,面上反而似乎有了种奇异的光采,她自然永远不会知道是什么事令铁心兰改变了的。她不愿被铁心兰瞧见,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但铁心兰低垂著头,彷佛心事重重,并没有看到她。这些人一面说著话,一面走上出去。铁心兰一行人说的话,苏樱都听不到,只有其中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生像极威猛的老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大。只厅这老人道:小兰,你还三心二意的干什么,我劝你还是死心塌地的跟著花无缺算了,这小子虽然有些娘娘腔,但勉强总算还能配得上你。铁心兰垂著头,也不如说了话没有。那老人又拍著她的肩头笑道:小鬼,在老头子面前还装什么佯,昨天晚上你到那里去了,你以为做爸爸的真老糊涂了么?铁心兰还是没有说话,脸却飞红了起来。那老婆婆就笑著道:也没有看见做爸爸的居然开女儿的玩笑,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那虬髯老人仰天大笑,彷佛甚是得意。苏樱又惊又喜,开心得几乎要跳了起来。听他们说的话,铁心兰和花无缺显然又加了几分亲密,而且铁心兰的爹居然也鼓励她嫁花无缺,这实在是苏樱听了最开心的事。其实天下做父母的全没有什么两样,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个可靠的人,她以后若有个女儿也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移花宫主的传人,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去嫁给恶人谷中长大的孩子。只听那老人又笑著道:你既然已决心跟定花无缺了,还愁眉苦脸干什么,等到这场架打完,我就替你们成亲,你也用不著担心夜长梦多了。那老婆婆也笑道;未来的老公就要跟人打架,她怎么会不担心呢?若换了是我,只怕早就先想法子去将那……那条小鱼弄死了。那老人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谁能娶到你,倒实是得了个贤内助。老婆婆道:是呀,只可惜你们都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另一个又高又瘦的老人道:依我看,花无缺这孩子精气内敛,无论内外功都已登堂入室,显然先天既足,后天又有名师传授,那江小鱼年龄若和他差不多,武功绝对无法练到这种地步,这一战他绝无败理,你们根本就用不著为他担心的。www.txshuku.Com

小说-Txt天堂夺剑的人竟万春流。他叹息了一声,缓缓道:一个人若是要死,那是谁也拦不住的。邀月宫主厉声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多事!万春流根本不理她,还是凝注著花无缺,柔声道:我并不是阻止你,只不过劝你再多等片刻,也许还不到半个时辰,过了半个时辰后,你若还是要死,我保证绝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你。他望著手里的剑,接著又道:到了那时,无论任何人想死,我非但绝不阻止,而你还会将这柄剑亲自交到她手上。邀月宫主大笑道: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难道还会有鬼么?孩子,我劝你还是莫要再等了吧,多等一刻,你就多受一刻的痛苦?狂狮铁战忽然大喝道:就算再多受片刻痛苦又有何妨?你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邀月宫主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面前多嘴?铁战大怒道;我多了嘴又怎样?他的喝声更大,邀月宫主脸色又开始透明,一步步向他走了过来,道:谁多嘴,我就要他死!萧女史忽也冷冷一笑,站到铁战身旁,道:我平生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多嘴?弥十八叹了口气,道:我的脾气也正和她一样!俞子牙道:还有我!刹那之间,这些久已隐迹世外的武林高人,都已站在一排,静静的凝注著邀月宫主,每双眼睛都是清澈如水,明亮如星。邀月宫主骤然停下脚步,望著各人的眼睛,她只有停下脚步,过了了半晌,才淡淡一笑,道:我既已等了二十年,又何在乎多等这一时半刻?除了万春流之外,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半个时辰中,事情会有什么变化?但万春流却似胸有成竹,竟盘膝坐到花无缺身旁,闭目养起神来,燕南天呆了很久,缓缓俯下身,抱起了小鱼儿的尸体。但万春流却忽然大声道;放下他!燕南天怔了怔,道:放下他?为什么?万春流道:你现在不必间,反正马上就会知道的。燕南天默然半晌,刚将小鱼儿的尸体放回地上,突然又似吃了一惊,再拉起小鱼儿的手。只见他面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忽然放声大呼道:小鱼儿没有死,没有死……邀月宫主也一惊,但瞬即冷笑道;我知道他已死了,我已亲自检查过,你骗我又有什么用?燕南天大笑道:我为何要骗你?他方才就算死了,现在也已复活!这句话说出来,骚动又起,大家心里虽都在希望小鱼儿复活,但却并没有几个人相信燕南天的话。邀月宫主更忍不住大笑起来,指著燕南天道:这人已疯了,死人又怎会复活?燕南天仰苜而笑,也不去反驳她的话,大家见到他的神情,心里也不禁泛起一阵悲痛怜惜之心。这一代名侠只怕真的已急疯了。死人又怎会复活?但就在这时,突然一人道;谁说死人不能复活?我岂非已复活了么?骤然间,谁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否小鱼儿自己说出来的,但小鱼儿的尸体却已自地上坐了起来!死人竟真的复活了!大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怔了半晌,又忍不住欢呼起来,有的人心里已恍然大悟!原来小鱼儿方才只是在装死!但邀月宫主却知道他方才是真的死了,因为她已检查过他的脉搏,知道他呼吸已停,脉搏已断,连心跳都已停止。他怎会复活的?难道真的见了鬼么?邀月宫主瞪著小鱼儿,一步步向后退,面上充满了恐惧之色。小鱼儿望著她嘻嘻一笑,道;你怕什么?我活著时你尚且不怕,死了后反而害怕了么?邀月宫主颤声道:你……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小鱼儿大笑道:小鱼儿玩的花样你若也猜得到,你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了。他转向万春流,道:她什么都说了?万春流拉起了花无缺,微笑道;她什么都说过了,这秘密其实只需一句话就可说明!你们本是亲兄弟,而且是孪生的兄弟!小鱼儿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了花无缺,大笑道:我早知道我们绝不会是天生的对头,我们天生就应该是朋友,是兄弟?他虽然笑著,但眼泪却也不禁流了出来。花无缺更是已泪流满面,那里还能说得出话,燕南天张开巨臂,将这兄弟两人紧紧拥抱在一齐,仰天道:二弟,二弟,你……你……他语声哽咽,也唯有流泪而已。但这却是悲喜的眼泪,大家望著他们三人,一时之间,心里也不知是悲是喜?热泪也不禁夺眶而出。慕容双情不自禁依偎到南宫柳怀里,心里虽是悲喜交集,却又充满了柔情蜜意,再看她的姊妹,亦是成双成对,互相偎依。萧女史擦著眼睛,忽然道:无论你们怎样,我却再也不想回去了,这世界毕竟还是可爱的。邀月宫主木立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睬她,没有人看她一眼,她像是已完全被这世界遗弃。只有万春流却缓缓走到她面前,缓缓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毒药能害人,亦能救人,其中的巧妙虽各有变化,运用却存乎一心。他微微一笑,接著道:若将几种毒草配拣到一齐,就可炼出一种极厉害的麻痹药,刹那间就可令人全身麻痹,呼吸停止,和死人无异,若用这种麻药来害人,自然就可乘人在麻痹时为所欲为,但在下配炼这种麻药,却是为了救人,因为它不但可以止痛,还可要人上当?说到这里,邀月宫生面上的肌肉已开始抽搐。但万春流还是接著说了下去,道:小鱼儿还末动手之前,就问我要了这些麻药,他从小和我在一齐,深知这种麻药的用法,所以就想到用它来装死,因为他也知道他一死之后,你一定会将所有的秘密说出来。他又笑了笑,道:这孩子实在聪明,所想出的诡计无一不是匪夷所思,令人难测,也就难怪连宫主都会上了他的当了。他双手将那柄碧血照丹心捧到邀月宫主面前,悠然道:花无缺既已用不著这柄剑了,在下只有将之交回给宫主,宫主说不定会用得著它,是么?他微笑著转身,再也不回头去瞧一眼。邀月宫主这时只要一挥手,就可将他立毙于剑下!但万春流却知道以邀月宫主此刻的心情,是必定再也不会杀人的了,也许她唯一要杀的人就是她自己!碧血照丹心也许的确是柄不祥的魔剑!苏樱早已来了,她来的时候,正是小鱼儿复活的时候,但直到这时她才擦乾眼泪,走了过去。小鱼儿忽然发现了她,又惊又喜,道:你也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苏樱面上冷冰冰的毫无表情,道;我这次来,只因为我已答应过别人,到这里来办一件事。小鱼儿道:你答应了谁?来办什么事。苏樱道:我答应了铁心兰,到这里来……她话末说完,铁战.花无缺已同时失声道;她的人呢?苏樱望著花无缺,道:她只想让你知道,她虽要你为她而死,可是她自己也早就准备陪著你死了,她还是要我将你们两人的尸体葬在一起。花无缺流泪道;我……我知道她绝不会负我的,我早已知道。她……她的人现在那里?苏樱道:她早已服下了毒药,准备一死……铁战狂吼一声,扼住了花无缺的喉咙,大吼道;都是你这小子害了她,我要你赔命!花无缺的人早已呆了,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喃喃道:不错,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大家本来为他们兄弟高兴,此刻见了花无缺的模样,心情又不禁沉重了起来,总觉得苍天实在不公,为什么总是对多情的人如此残忍。谁知这时小鱼儿却忽然大笑起来。铁战大怒道:你这畜生!你笑什么?小鱼儿笑道:莫说铁心兰只不过服下了一点毒药,就算她将世上的毒药全都吞下去,苏姑娘也有法子能将她救治的,苏姑娘,你说对不对。苏樱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向花无缺展颜笑道:我本来也想让你著急的,可是见了你这副样子,我可不忍了……你快去吧,她就在那边的树下,现在只怕已快醒来了。花无缺大喜道:多谢……他甚至等不及将这多谢两个字说完,人已飞掠了出去。铁战也想跟他一齐走,但萧女史却拉住了他,笑道:那边的地方很小,你过去就嫌太挤了。铁战怔了怔,但毕竟还是会过意来,大笑道;不错不错,太挤了,的确太挤了……小鱼儿笑嘻嘻的刚想去拉苏樱的手,但苏樱一见到他,脸立刻沉了下去,一甩手扭头就走。这时邀月宫主竟忽然狂笑起来,狂笑著抱起她妹妹的尸体,狂笑著冲了出去,瞬眼间就消失在苍茫的迷雾中。但这时小鱼儿谁也顾不得了,大步赶上了苏樱,笑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苏樱头也不回,根本不理他。小鱼儿道:就算我错怪了你,你也用不著如此生气呀。苏樱还是不理他。小鱼儿道:我已经向你赔不是了,你难道还不消气。苏樱好像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小鱼儿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本来想求她嫁给我的,她既然如此生气,看来我不说也罢,也免得去碰个大钉子。苏樱霍然回过头,道:你……你说什么?小鱼儿眨了眨眼睛,摊开双手笑道:我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说呀。苏樱忽然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咬著他的耳朵,打著他的肩头,跺著脚娇笑道:你说了,我听见你说了,你要我嫁给你,你还想赖吗。小鱼儿耳朵被咬疼了,但此刻他全身都充满了幸福之意,这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他一把将苏樱抱了起来,大步就走。苏樱娇呼道:你……你想干什么呀?小鱼儿悄悄道:这里的人太挤了,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跟你算帐!苏樱飞红了脸,道;你……你方才说的话,赖不赖?小鱼儿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还能赖吗?苏樱喽咛一声,累紧勾住了他脖子,在他耳边悄悄道:不错,这里人实在太多了,你快带我走吧,从今以后,无论你要走到那里去,我都跟著。慕容双依偎在南宫柳怀里,脸上也是红红的,红著脸笑道:难道不觉得人太挤了么?南宫柳温柔的望著她,悄悄道:你也想回家?慕容双垂下了头,悄笑道:何必回家,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突听慕容珊珊娇笑道:好呀,老夫老妻的,还在这里肉麻当有趣,也不怕害臊么?慕容双红著脸,跺脚道:鬼丫头,谁叫你来听我们悄悄话的慕容珊珊笑道:我不管你怎么著急,今天也绝不放你们回去大家全都要留在这里,等著和燕大侠一齐喝杯酒。慕容双道:但这里那来的酒?慕容珊珊笑骂道;我看你真是晕了头了,难道没见到轩辕三光方才已拉著铁大侠去买酒了么!燕大侠大笑道:不错,今天务请大家都留在这里喝一杯,就算是喝江小鱼和江无缺的喜酒吧!他将江无缺三个字说得特别有力,好像在向大家特别声明,花无缺从此之后就是江无缺了!萧女史一直在呆呆的出著神,此刻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道;看到了这些年轻人,我才真有些后悔了。弥十八道;后悔什么?萧女史道:后悔我以前为什么总是三心二意的,左也不嫁,右也不嫁,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像这么样孤孤单单的了。弥十八道:可是你现在再打定主意找个人也不迟呀。萧女史叹了气,道:现在?现在还有谁会要我这老太婆?弥十八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你莫忘了,我到现在也还是孤孤单单的光棍一个。萧女史的睑骡然飞红了起来,像是忽然年轻了几十岁,拍的轻轻打了弥十八个耳括子,笑骂道:瞧你老得牙都快掉了,还敢来打我的主意么?弥十八嘻嘻笑道:这就叫老配老,少配少,王八配乌龟,跳蚤配臭虫……萧女史又是一个耳括子要打过去了,幸好这时铁战和轩辕三光已回来,弥十八赶紧迎了上去:道你们实的酒呢?轩辕三光苦著脸道;格老子,我的钱早已输光了,没想到这老疯子跟我一样,也是个穷光蛋,袋子里连一文钱都没有。欢乐的时候没有酒,就好像□里没有放盐一样己大家正觉得有些失望,忽然发现黑压压的一群吱吱喳喳的爬上山来,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群猴子。这群猴子有大有小,吵得翻了天,手里却都捧著样东西,竟是些瓶瓶罐罐,破坛子,破茶壶。大家又奇怪,又好笑,正不知这些猴子是为什么来的,鼻子里却已闻到一阵浓烈的酒香。弥十八赶上去一看,这些瓶瓶罐罐里竟装满了美酒。他忍不住大笑道:人没将酒买回来,却将酒送来了,看来猴子比我们这些人还强得多。轩辕三光叹了口气,苦笑著喃喃道:猴子有时的确比人还聪明些,至少它们不会去赌钱……这时小鱼儿正在远处的一个山洞里吃吃的笑著,道:我打赌,他们就算想一万年,也绝对想不出酒是从那里来,是什么酒?苏樱像条猫似的倦伏在小鱼儿怀里,媚眼如丝,似乎根本懒得说话,只是懒洋洋的问著道:那究竟是什么酒?小鱼儿道:那就叫猴儿酒,就是猴子自己酿出来的。苏樱道:猴子也会酿酒?.小鱼儿笑道:猴子酿的酒,有时比人还好得多,无论酒量多好的人,若是喝多了猴儿酒,至少也得醉三天。苏樱道:可是,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要那些猢狲将酒送去的呢?这连我都不懂了。小鱼儿眨著眼笑道:江小鱼的妙计,你自然是永远弄不懂的,你若也和我一样聪明,我就不会娶你做老婆了。苏樱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嫣然笑道:小鱼儿呀小鱼儿,你真是个坏东西。小鱼儿忽然板起脸,道;我已经是你老公,马上就要做你儿子的爸爸,你怎么还能叫我小鱼儿?苏樱娇笑著道:小鱼儿呀小鱼儿呀,你就算活到八十岁,做了爹爹,人家还是要叫你小鱼儿,因为小鱼儿这三个字实在太有名了。----w w w.txshuk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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